第42章(第3页)
林真起身行礼,同样笑着道:“您老折煞我了,我也忙着秋收哩。咱这交情,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林掌櫃爽朗一笑:“小友这话说得好,咱们是老交情了。如此,我也不与小友说那些场面话,你这回制出来的葛粉,甚好!于我东家有大用,东家很是重视,今儿一早便说了,能拿东西二市的鋪子与你換方子。”
林真即便心中早就有所猜测,可这话还是教她心里一惊。
甚?东西二市的鋪子?換取粉的法子?
“林掌櫃,不至于罷?”林真很想稳重些,喜怒不形于色,可最終还是没忍住。
“哈哈,小友没听错。”一直留心观察林真面色的林掌櫃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巧合。
“不是,林掌柜,葛粉并不是甚稀罕物,取制法子想来您應当是知曉的。这东西除了入药,最多只能冲盏子葛粉羹来解酒。我实在不明白,它如何能值这个价?还請林掌柜透露一二,不问个明白,我心里不踏实。”
林真喜歡賺钱,可她不喜歡不明不白的賺钱。
横财易变横祸,她很珍惜这辈子,这种不踏实的钱她不乐意賺。
“小友可别自谦,如此上乘的葛粉,老夫从未见过。”林掌柜沉吟半晌,思及东家对林真颇有几分好感的态度,最終决定透露一二。
“宫里供奉着位上师,如此洁净的葛粉,可供上师辟谷,助上师清修。”
林掌柜说得很是隐晦,林真一开始还没反應过来。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林掌柜口中的’宫里‘和’上师‘代表啥意思了。
感谢上辈子社会主义的庇护,长在红旗下的她,对皇权没甚敬畏心,对甚上师更是一点儿不敏感(林真到现在都觉着,那马道婆是个坑钱的神棍!)。这才能听明白如此隐晦的暗示。
听明白后的林真不大高興:这岂不是意味着,她这幸辛苦苦取制的葛粉不能賣钱了嘛!
“事关重大,还请林娘子千万保密。”
听听,这不就来了。
“我曉得輕重,原想着摆在鋪子里压压阵。往后,我那头再不会出现这样白净的葛粉。这取粉的法子也只有家里人知曉一二,我自会约束好家人。”心中在诽谤,可林真滑跪得很快。
“娘子聪慧。”林掌柜是真的很欣赏林真,年纪不大出身不显,可处事却这样老练周全。
“东家曉得这样是断了您的财路,这才许了东西二市的鋪子任您挑选。略作补偿,还请林娘子笑纳。”
“您说笑了,这法子是我误打误撞试出来的,能用它换来闹市的铺面,是我赚大了。”林真摇头,索性将取粉诀窍一并说了,“法子并不难,取新鲜贯众根……之后,洗粉两次,便能得到如此白净的葛粉。”
林掌柜又細細问了几个细节之处,将取粉的法子记在心里,不禁赞道。
“小友大气,此事不好声張,老朽只能在此处与您说说东家在东西二市都有甚铺面,您听听,挑一个合心意的。”
“林掌柜不必如此,您我还信不过麽?您帮着给挑一间,每月賃钱有个,有个五贯钱的便罷了。”林真脱口而出。
林掌柜点点头,笑道:“还请林娘子稍坐,我使唤林福去县里过文书,今儿就将铺子的契书交与您。”
此事不能落于纸上,林家小娘子大气,他也不得拖沓了,今儿就将事情办妥当才是。
“对了,还有一事,我得与娘子提个醒儿,听闻你在长興坊賃得一间铺子。老朽晓得娘子的本事,可得提醒您一句:为着银钱,入了商籍可不划算,若是有闲钱,多多買些良田才是上策呢。”
说到后头几句,林掌柜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涩。
“商人瞧着风光,可不能蓄奴不能蓄田三代之内不能科举入仕,银钱再多有甚用?只能沦为他人口中的肥肉罢了。是以,林娘子手中有一二铺面自行经营便罢了,这摊子可不能铺开来。县衙一查税,凭林娘子的本事,一准儿要被并入商籍,得不偿失啊!”
……
林真听了一耳朵朝廷对商人的限制,差不多明白了。
她开铺子,可以;售賣一二农副产品赚几个钱,也可以。算是促进当地经济为税收做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