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页)
陈党皆黑着脸,尤其陈鸣,一听那贡物就知道是裴骛所做,便狠厉地瞪了裴骛一眼。
说到底,裴骛就算是得了宋平章的照拂,他背后却没有家族支撑,是哪里来的胆子和他斗,陈鸣恶狠狠地想,待此事过去,定要好好治治裴骛。
陈党自然是陆续替陈鸣说话,陈翎脸色阴沉,方才这一纸诉状中,还沾了一点三司,左右不过当初运盐之事,若是要查,不止是户部的责,连他三司也要被追责。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无法动摇陈家的根基,可也不免受牵连。
所以,陈翎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众官员就上前,都纷纷吵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在为陈鸣开脱。
太后自然也是想将这事压下去,只是这事被摆在了明面上,查自然是要查的,但是可以拖,太后就说:“如今南国使者在京,此时若是查这案子实在不妥,凭空让人看笑话。”
拖得久了,陈鸣也能尽快掩饰的掩饰,该补的窟窿也能补上,到那时,查也查不出来了。
可就是这事给了宋平章突破口,他阴阳道:“若不是陈尚书拿不出回礼,南国使者也不至于如今还在京中。”
南国使者留京的原因,难道不就是户部和三司的问题,如今还不赶快查,也好将回礼给出去,让南国使者赶快回南国去。
大夏连回礼都要拖,可见国库空成了什么样,宋平章便抓了这一个点,对陈翎等人连番指责。
最后,太后只能下令,先命三司准备回礼,尽快让南国使者离京,而后就是查案之事。
她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掠过,刚想开口,宋平章便连忙上前:“此事不能让三司来查,计相乃陈尚书兄长,未免偏袒,不如让林御史来,裴舍人在旁辅助。”
这是要让裴骛去查,裴骛将要上前领命,太后轻飘飘道:“裴卿年幼,便叫程卿来吧。”
程旭是礼部的,和此次贡物有关,按理说不该他来,但是太后自有理由:“程卿也仔细瞧瞧,你礼部出去的贡物,到底有没有被调用。”
程旭领命,接了这个任务。
御史大夫是宋平章的人,只要他来,就算多个程旭搅浑水也不足为惧,就是裴骛被排除在外,无法参与此事了,不过宋平章自有办法。
这日散朝,所有官员都大气不敢出,陈党都黑着脸,看裴骛像是看仇人,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枢密院的几个都看热闹,苏牧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给裴骛鼓掌。
出宣德门时,裴骛被宋府的轿子接走,他和宋平章在院内喝茶,宋平章叹气:“此事能不能成,只能静观其变。”
裴骛接话:“我会常常请教林大人的。”
宋平章满意了,给裴骛派了些侍卫,依他的话说,陈党蛇鼠一窝,保不齐对裴骛下黑手,还是要时常有人护着才好。
裴骛这回倒是没拒绝他,随意看了一眼,应了。
礼部尚书程旭接了活,也没忘记裴骛要的稻谷,当日就将稻谷给送过来了,一百石稻谷,占了一整个房间,堆成了粮食山。
姜茹站在屋外盘算该如何种这些粮食,裴骛刚好散值回家,不同的是,他身后跟了七八个侍卫。
姜茹瞧这些侍卫都是能手,一时间有些纳闷:“你又升官了?怎么又带人回来了?”
当初裴骛刚做状元那会儿,就已经分来了四个人,现在竟然又来了这么多人?
姜茹啧啧称奇,绕着几人看了一圈,忍不住问裴骛:“表哥,你的俸禄能养这么多人吗?”
能养归能养,一个四品官就这样的规格,实在太豪横了,裴骛解释:“这些都是宋大人拨给我的。”
既然是宋平章拨来的,这些人又都佩剑,姜茹不得不多想:“你惹了谁了,要给你派这么多人?”
裴骛顿了顿,抬起步子走向书房,姜茹就也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跟裴骛一起进了书房。
她当时只知道裴骛带她去了些地方,未料到裴骛看出了这么多,还在这一天就和宋平章想好了这些招数,登时愣然。
她知道,这回裴骛真是在刀尖上舔血了,惹了这么多人,不怪宋平章怕他出事。
门外守着的侍卫也不那么夸张了,姜茹不禁焦虑:“不如我再去找几个打手来,八个侍卫还是太少了,你的安危可得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