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页)
宋姝这回是彻底信了,她看着场下的人,忍不住道:“你表哥一介文官,箭法倒是不错。”
姜茹就说:“先前书院时,他先生曾经教过他。”
姜茹也是前些时间才知道的,裴骛在书院时,先生特意找人教过他射箭骑马,裴骛不算是没有基础。
或许也是因为练过一点,他十二岁就长到很高,但是后来家中出事,他自己也没钱,就荒废了。
正说着,两边比试差不多也结束了,先前参与射箭的武将都得了赏,像游街一般在百姓们的簇拥中走过长街,百姓纷纷上前献贺献诗。
到了晚上,朝廷还会设宴款待南国使臣,他们从场上离开就要去赴宴。
众人欢欣鼓舞,唯有赵妥脸色不太好看,说是平手,实际上根本没人觉得是平手,裴骛一个文官他都赢不过,这样的平与输无异。
尤其当他自己亲自去看那两张鹿皮时,发现裴骛的最后一箭和他的第一箭射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么巧合的几率几乎为零,那么就是故意为之,他是故意在羞辱赵妥。
跟在他身后的南国使臣也见了这一幕,都知道赵妥闹了笑话,纷纷对视,其中意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裴骛是故意让着他呢。
但是不得不说,裴骛此举确实让他们丢脸不至于丢很大,若是皇子主动挑衅还输了,南国晚上的宴也可以不用去了,直接打道回府罢。
眼看着赵妥越看越恼火,副使及时提醒他,弯腰道:“请殿下先行。”
赵妥愤愤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只是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远处的楼宇,对着那轩窗狠狠咬牙。
裴骛当晚也得去赴宴,姜茹和宋姝看完了热闹就各自回了家,这宴会到很晚,她也等不得裴骛
月明星稀,觥筹交错,两国的较量暂告一段落,气氛还算融洽,直到官员们喝得醉了,玉樽已空,这宴才渐渐散去。
裴骛和宋平章一块儿,离席时宋平章特意叫了宋府的轿子送他。
听到门外有响声,姜茹便跑出去迎他。
裴骛步伐虽然稳,但还是有些醉,眼神迷离,有些呆,他身后的小厮牵着一头高头骏马。
这马差不多和姜茹一样高了,长长的脖子,姜茹甚至要仰头才能看见这马的脑袋,她看了看裴骛,又看了看这马,忍不住道:“你怎么把它牵回来了?”
裴骛解释:“今日射箭拿的赏赐。”
他拿了些金银玉帛,还有这一匹马,赏赐可以说是很丰厚了,姜茹对上了这马灯泡般大的眼睛,忍不住问:“它叫什么?”
裴骛:“踏雪。”
裴骛今日又喝了酒,身上有些酒气,不难闻,姜茹看他脸颊微红,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清醒?”
裴骛点头:“还好。”
几个小厮送完裴骛就回去了,姜茹和裴骛站在侧门口,小方正要牵马回去,被裴骛拦下了,他认真地看着姜茹:“你想骑马吗?”
姜茹眼睛一亮:“可以吗?”
她问完这句话,又想到这里没有场地,而且已经入了夜,也不太合适,她就说:“等有空再说吧,现在不太好。”
可能是喝醉了,裴骛现在有些莽:“可以的,我会牵着你。”
姜茹依旧犹豫,然而踏雪低下脑袋蹭了蹭她,她的心就被瞬间萌化了:“那我试试吧。”
这马对姜茹来说太高了些,只能拿一个凳子踩着才能上去,加上裴骛扶着,姜茹才勉强上去而后,她茫然地抓了抓踏雪的鬃毛:“我现在要做什么?”
裴骛拉住了踏雪的辔头,道:“坐稳就好,我会牵着你走。”
或许是知道姜茹胆子小,踏雪步子很慢,夜很寂静,踏雪的马蹄声点点,姜茹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些,裴骛牵着踏雪,步伐缓慢地带着她绕了一小圈。
清冷的月光将裴骛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身姿卓越,温其如玉,姜茹俯视着他,能看见他微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