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裴骛将走进书院,就迎上了一众目光,羡慕的欣赏的,都齐刷刷看向他,裴骛先前在书院就很出名,这下拿了榜首,名号也更加响亮了。
不时有人前来道喜,裴骛一一谢过,他们走过廊道,池边有几列房屋,前排则是学生们学习的地方,而穿过这一排房屋,再往后,就是先生们的住所。
裴骛的先生住在潜溪堂,姜茹他们过去的时候,屋内已经坐了几个人,榜上的几人都在这儿了。
先生朝裴骛招招手,面上是掩不住的满意,连连称赞。
秋闱过后,就该去京城参加春闱,如今已经九月份,朝廷令举人在十一月前报到,算下来,他们只有两月时间就得到达京城。
从金州到汴京,马车也要走上将近一月,这还是考虑了天气和意外情况的条件下,所以他们最早九月中旬就得出发。
朝廷有派公车,他们一同上路,也算是有个照应。
只是个半个月就有得忙了,且不说来贺喜的亲朋,就是来趁机套近乎的,也有不少要打发。
还有明日的鹿鸣宴,放榜后,可比之前要更忙一些。
先生先是问候一番,随后就同他们讲了一些春闱要注意的事,还大致给他们押了题,姜茹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裴骛倒是听得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回应。
差不多谈论到尾声,外头有人来敲门,说县衙的人已经等在书院外,等着接几位举人赴宴。
他们便告别先生,一同出了书院。
马车已经停在书院外,几人一起上了马车,便将喧嚣阻隔在了车外。
上回去金州府衙时,他们还只能是步行,这回倒是坐上了马车,马车比步行快太多,才两个时辰,他们就被送到了金州布政司衙门。
中榜的举人也陆陆续续到了,衙门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条件好得出奇。
连随同的姜茹也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屋子,她的房间离裴骛不远,不过也需要走一段路,姜茹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鹿鸣宴是在第二天中午开始办的,因为只有举人能参加,姜茹是在房里吃的饭,她吃的菜和宴上的一样,倒没什么不同。
宴上的菜比姜茹他们平日吃的好太多,姜茹肚子填得饱饱的,早早就上了床睡觉。
今日裴骛的先生曾说,再过几日就要去京城,那么这几天她就得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院子里的白菜和萝卜可以摘了一起送人,只是粟米还没成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离开之前收割。
想着想着,她就沉沉睡去。
宴席冗长,几乎夜幕降临,裴骛他们才得以回房,此时姜茹已经睡过去,裴骛原想去找她,听丫鬟说她已经睡了,就不打扰她了。
次日一早,他们就坐着府衙的马车回村,经过几个时辰的颠簸,总算进入了木溪村的地界。
远远的,裴家的门前已经围上了许多人。
有拿着好肉好酒的,有借机会浑水摸鱼攀亲戚的,甚至还有拿着银子要送给裴骛的,这明晃晃的行贿行为,惊得姜茹差点想拉着裴骛逃离。
而此时,官府的人也前来报信,吹着唢呐,一片欢欣鼓舞地庆贺声中,将裴骛的报贴信给送到了。
前来送信的人拿着金花帖子,说了一些奉承的话,便要把那帖子挂到院中去。
院门被打开,这帖子却没个放处,正堂被改成了裴骛的卧房,厢房之一则是姜茹的卧房,另一间破了个大洞,就更不能放了。
众人围在门外,看见那破败的景象时,不禁沉默。
突然,有人举起手,从人群中穿到最前面,高声道:“怎能让裴老爷住这样差的房子,我做主帮裴老爷将这房子修了。”
又有人将那人挤开,面红耳赤地吼:“修什么修,裴老爷怎能住这样的破房子,我在乡里有一处宅子,若裴老爷不嫌弃,我这就领您上门。”
几十岁的人对着裴骛一个刚十五岁的少年一口一句喊着裴老爷,竟有种滑稽之感,姜茹看向裴骛,只见“裴老爷”冷着脸,寒锋似要用刀子将那两人砍了。
姜茹忍着笑,左跨一步,默默离裴老爷远了些。
裴老爷很敏锐,倏地扭头看向她,姜茹立刻做事不关己样,抬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