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带弟弟来看我坟头长草没(第2页)
窗边的蒲团摆好,药香氤氲,帘幕半垂。
远远望去,恰似一名少女守在病童身旁,悉心照料。
假象己成。
她刚退至堂前,一道玄影便缓缓踏入门内。
萧聿白拄着一根乌木拐,肩伤未愈,脸色苍白如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不灭的幽火。
他倚墙而立,目光扫过墙上新绘的“道观防卫九策图”,唇角微扬:“你猜他们这次要烧什么?”
“不是烧屋。”苏晚棠将手中纸灰递给他,语气平静,“是烧人证。”
萧聿白接过残片,只一眼便辨出那是祖茔显影铜镜旁埋设的信标——专为远距离传递紧急讯号所用,一旦被挖出焚烧,意味着敌方己掌握内部动向。
“林氏亲自来了。”他冷笑,“她不信你真能翻盘,更怕你活着成势。一个死庶女叫冤魂,一个活庶女,就是祸根。”
“所以她要当众‘救子’。”苏晚棠眸光冷锐,“把我塑造成拘魂邪祟,把念安说成被我邪术所控,再一把火烧了这道观,名正言顺夺回儿子,顺便坐实我‘妖女’之罪。”
“那你打算怎么破?”他盯着她,嗓音低哑。
她抬眼看向枯竹坡的方向,唇角忽地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鬼火照骨’。”
她转身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片,边缘打磨得锋利如刃,背面刻有细密凹槽。
“你在枯竹坡最高处架它,角度对准山门。一旦他们举旗点火,或是有人攀坡窥探,阳光反射即为信号。”
萧聿白凝视她片刻,忽然低笑:“你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情面?”她抬眸,眼神清冷如霜,“前世我信过一次,换来的是匕首插心。今生我不再犯同样的错。”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尘烟骤起。
午时烈阳炙地,热浪滚滚,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前后各六名家丁持棍列队,气势汹汹。
车帘掀开,林氏扶着丫鬟下车,一身素净道袍,手持佛珠,口中喃喃念经,状若慈悲。
可她身后,一名瘦小身影却被粗绳绑在担架上,西肢僵硬,脸色青灰,嘴唇干裂出血,分明多日未曾进食饮水——正是苏念安。
人群哗然。
林氏扬声高呼,声音悲怆而响亮:“孽障拘魂于庙,连累亲弟染邪气!今日贫尼代天行罚,焚此妖窟,救我苏门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