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与新发现(第1页)
来喜家的晚饭格外丰盛,这是新人进门的第一顿全家团圆饭。难得家里做这么多好菜,小燕和玉梅都围著蔡三娘在厨房里边帮忙边学手艺。孙桂芳也跟在旁边打下手,顺便偷师。有大厨亲自指点,三个人都学得格外认真。
饭桌上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咬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真是人间美味。蔡三娘还做了白菜燉冻豆腐、炒土豆片,外加一道爽口的拌萝卜乾咸菜。
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孙桂芳由衷讚嘆:“娘,您做饭太好吃了。以后我有空一定好好跟您学。”
蔡三娘笑著答应:“好,我保准把你们都教会。”
玉梅插嘴道:“来喜可不学,她说將来要找个会做饭的对象。”
钱大富也打趣妹妹:“来喜,那你乾脆直接嫁给大师傅得了。”
来喜脸皮厚,才不在乎他们笑话:“我才不找厨子呢!『脑袋大脖子粗,不是掌柜就是伙夫。我將来找对象,必须得长得好看,不好看的我可不要。”
玉梅嗔道:“不害臊,啥话都往外说,也不怕人笑话。”
来喜爹被逗笑了:“我闺女这小词儿整得还挺顺溜。你再说一遍,爹记下来,赶明儿去单位跟人嘮嗑也用用。”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
来喜美滋滋地说:“爹,我厉害吧?以后您要是看见个矮胖脖子短的人,就可以这么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掌柜就是伙夫。记住了没?”
来喜爹跟著叨咕了好几遍,总算记牢了。
孙桂芳看著这热闹温馨的场面,心里暖融融的。她没想到婆家的生活氛围这么好,一家人有说有笑,充满了温情。
饭后,蔡三娘就让大富和孙桂芳早点回自己家,还给他们装了一小盆拌好的萝卜乾咸菜,让他们早上配粥吃。她嘱咐道:“明儿晚上再过来吃饭。白天我们都上班,你们就在家好好歇著。厨房里米麵肉菜都给你们备好了,回去收拾收拾就行。”
孙桂芳还有点不好意思,刚吃完饭就走。
来喜爹也发话了:“早点回去吧,一会儿天该黑透了。”
钱大富便带著媳妇和家人道別。从今天起,他就有自己的小家了,心里既兴奋,又隱隱有些离开父母羽翼的失落。
机械厂给结婚的新人三天带薪婚假,算是厂里给工人的福利了。
小燕烧了热水,让全家人都泡泡脚解解乏。因为家里有个“讲究”的来喜,蔡三娘只得挑挑拣拣,买了几个便宜处理的瑕疵木桶当泡脚盆。来喜爹娘共用一个,大有和大力共用一个,小燕和玉梅共用一个,来喜则拥有自己的专属小盆。
这年头,很多家庭都是全家共用一个盆。讲究点的人家,会分洗脸盆和洗脚盆;不讲究的,一个盆就解决所有问题。別说这样不卫生,有的人家穷得冬天棉裤都不是每人一条,谁出门谁穿。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哪还有精力瞎讲究这些。
隔壁钱二叔家也吃完了晚饭。李大花陪著儿子金蛋玩了一会儿,便抱著他来到钱老头老太太屋里:“娘,金蛋有点流鼻涕,可能是天冷冻著了。我想给他熬碗姜水喝,您给点红糖吧。”
钱老太太虽然捨不得,但看著金蛋,还是抠抠搜搜地给了一小撮。李大花继续说:“娘,再多给点儿吧,给永刚也熬一碗。我看他今天好像也不怎么舒服。”
钱老太太知道二儿子这是没吃上席,心里不痛快。为了哄儿子,她又勉强给了一小撮红糖。
李大花把金蛋放在老头老太太屋里,就去厨房煮薑糖水了。她先端了一碗给金蛋,让他慢慢喝。然后又端了一碗特別“加料”的给钱永刚。李大花进屋问:“薑糖水,你喝不喝?”
钱永刚立刻坐起来,接过碗,“咕嘟咕嘟”几口就灌了下去,仿佛怕李大花跟他抢似的。喝完还问:“还有吗?再给我盛一碗,晚饭我都没吃饱。”
李大花心里鄙夷:挺大个老爷们,嘴这么馋!但她还是转身又去厨房,端来第二碗加料的红糖水,看著钱永刚再次喝得一滴不剩。
李大花满意地看著空碗。两瓶药都下了肚,就算是头牛,也该起效了吧!
钱永刚还在那儿遗憾地抱怨:“都怪娘!要不今天就能吃顿好的了。我都闻见大哥家燉鸡的香味了,今天的酒席肯定不错。哎!真是可惜了……”
李大花在心里狠狠鄙视这个没担当的男人:以前只是好吃懒做,现在居然还跟寡妇勾搭上了,真不是个东西!
临睡前,钱永刚嘀咕道:“大花,我咋觉得身上有点发热呢?”
李大花心想,不会是药劲儿上来了吧?嘴上却说:“喝了两大碗薑丝红糖水,能不热吗?赶紧睡吧,明天还上班呢。我命苦,明天还得早起伺候这一大家子吃喝,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老钱家的!”
钱永刚不爱听李大花抱怨,觉得远没有郑寡妇温声细语来得动听。他一脸嫌弃地瞥了李大花一眼,翻身睡去了。
李大花也嫌弃地瞪了钱永刚后背一眼:脏东西!老娘跟你睡一个炕都觉得噁心!隨即,她又阴惻惻地无声咧嘴笑了:两碗药下肚,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出去浪!叫你不学好,这就是报应!两个老不死的还想要孙子?还想离婚?以后二房除了金蛋,绝不可能再有別的孙子!
李大花没想到事情解决得如此顺利。她狠狠出了口恶气,心里畅快无比,晚上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钱永刚起床后就觉得身体不太得劲儿。吃饭时,李大花状似无意地说:“我昨儿个在门口听人閒聊,说咱们附近有个男的不学好,跟郑寡妇搞到一起,得病了。嘖嘖嘖,听说以后都不行了……”
钱老太太別看岁数大,也爱听这些没影儿的閒话:“真的呀?我就说那寡妇家家的不是个好东西!走路都扭著屁股,不知道勾搭了多少大老爷们呢!”
李大花添油加醋:“听说那寡妇这病不知道传染给多少人了,都捂著不敢说,嫌丟人!”
钱永刚嚇得脸色煞白,越发觉得自己身体可能真出了问题。李大花偷偷瞄著他嚇变色的脸,心里冷笑:活该!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