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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镜花水月的幻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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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和她在乎的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只是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弥补过去的亏欠,守护那份迟来的、藏在汤暖糖甜里的牵挂。

办公室里的灯光依旧柔和,牛腩汤的香气与橘子糖的清甜交织,像一场无声的告白,诉说着这个男人最内敛也最深沉的爱意。

沈知意跌跌撞撞回到澜庭别墅,反手就将实木大门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玄关回荡,震得窗棂上的雪沫簌簌掉落。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微凉的皮肤上。

羽绒服的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沫,指尖残留着保温桶传来的余温,那温度仿佛还带着牛腩汤的醇厚香气,可心口却凉得像浸在寒冬的冰水里,冷意顺着血管蔓延至西肢百骸。

她刚才的行为,简首愚蠢透顶。

明知道陆衍琛向来冷硬疏离,明知道他从不会轻易领任何人的情,明知道他们之间只剩一纸冰冷的契约,没有半分真情可言,她却还是鬼迷心窍,顶着漫天风雪跑了一趟。

她揣着那点可笑的牵挂,捧着保温桶一路小心翼翼,生怕汤凉了、洒了,结果却像个小丑,巴巴送上门去,只落得个被无视的下场。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碗汤,连一句多余的话都吝啬给予。

那份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牵挂,在他眼里或许只是多余的打扰,甚至是别有用心的讨好。

她越想越觉得难堪,脸颊火辣辣地烧着,混合着心口的寒凉,形成一种尖锐的刺痛。

沈知意缓缓滑坐在地,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家居裤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真的看不透自己的心了——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

是还对他存着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吗?

期待他能看到她笨拙的心意,期待那份契约之外的温柔不是镜花水月的幻觉,期待他们之间能有一丝渺茫的转机?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他的冷漠,他的疏离,他那句不带感情的“放下吧”,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脑补。

想到这里,沈知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比窗外漫天飞舞的风雪还要寒冷。

之前因旧居被悄悄修复而动摇的防线,因一碗牛腩汤而泛起的涟漪,因口袋里那根橘子味棒棒糖而生出的微妙情愫,此刻被这份不受待见的失落彻底冰封,冻得严严实实,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

对陆衍琛的那点微弱好感,那丝莫名牵挂,在这份沉甸甸的失落里,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厌烦。

她厌烦自己的不争气,厌烦自己轻易就被他偶尔的温柔迷惑,厌烦自己始终逃不开这份令人窒息的关系。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被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牵着鼻子走,不能再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更不能再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自欺欺人。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在那场强迫的契约,错在她不该心存幻想,错在她忘了自己唯一的目标只是带着弟弟逃离。

唯有逃离,才能让她和弟弟真正解脱。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臂弯里的睫毛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却在抬眼的瞬间尽数褪去。

她的眼底再也找不到半分迷茫与失落,只剩下淬了冰的决绝,像寒夜里最锋利的刀。

是时候计划离开了。

陆衍琛的温柔也好,冷漠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逃离这个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牢笼,逃离这段让她反复纠结、痛苦不堪的契约关系,守护好弟弟,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回属于自己的、平静安稳的生活。

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庭院里的草木,也覆盖了城市的喧嚣。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坚定,每一次跳动,都在诉说着她破釜沉舟的决心。

天刚蒙蒙亮,澜庭别墅的厨房就飘起了淡淡的烟火气。

沈知意起得格外早,身上穿着素净的家居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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