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望而无助(第1页)
话音刚落,一滴鲜红的液体突然从沈知礼的鼻尖滑落,“啪”地一声落在他白色的校服领口上,像一朵猝不及防绽开的红梅,刺得人眼睛生疼。
“血……”
沈知意的声音瞬间发抖,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滴血迹,温热粘稠的触感传来,让她浑身冰凉。
她慌忙抬起手,按住弟弟的鼻翼,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小礼,仰头,快仰头!别怕,没事的,只是流鼻血,很快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去抽茶几上的纸巾,可刚拿起纸巾,就感觉怀里的身体猛地一软,沈知礼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小礼?小礼!”
沈知意抱着弟弟瘫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喊,“你别吓姐姐!你醒醒!小礼!”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绝望而无助。
她看着怀里昏迷的弟弟,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前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沈知礼的头无力地靠在沈知意肩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张揉皱的宣纸,鼻血顺着鼻翼不断往下淌,殷红的血迹浸透了他的校服领口,又染脏了沈知意米白色的连衣裙,像一朵朵绝望绽放的血花,刺目惊心。
“小礼?小礼!”
沈知意惊恐地摇晃着他,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你醒醒!别吓姐姐!小礼!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回应她的只有弟弟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颈上,却让她浑身冰凉。
沈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指尖颤抖着探向弟弟的鼻息——当那丝微弱的气流触到指腹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更深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晕倒,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积蓄被妈妈卷走,她身上只有乔意安硬塞给她的几百块现金,那点钱,连挂号费恐怕都不够。
“对……对了,医院!去医院!”
沈知意猛地回过神,慌乱中翻找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死死按住弟弟的鼻子,然后咬牙用尽全力将他打横抱起。
沈知礼虽然才十五岁,可个子己经蹿得不算矮,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沈知意单薄的胳膊上,让她瞬间酸痛得几乎要断掉。
她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门口。
穿鞋时,双脚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礼,坚持住,姐姐带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模糊了视线,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
傍晚的巷口己经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线拖着她踉跄的背影,在地面上拉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她抱着弟弟站在路边,手臂越来越沉,弟弟的呼吸似乎也越来越微弱,温热的鼻血还在不停地渗透毛巾,烫得她心口发慌。
“出租车!停一停!求求你们停一停!”
她朝着来往的车辆拼命挥手,声音嘶哑而绝望,喊到最后,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终于,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司机摇下车窗,看到她怀里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孩,吓得瞳孔一缩:“姑娘,这是……”
“师傅,麻烦您,去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求求您了!”
沈知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在哀求,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上,冰凉刺骨。
司机不敢耽搁,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沈知意小心翼翼地把弟弟放进车里,生怕碰疼了他,自己也跟着坐进去,一路上紧紧握着弟弟冰冷的手,不停地叫着“小礼”,可弟弟始终紧闭着眼睛,脸色越来越苍白。
出租车在马路上疾驰,窗外的霓虹灯飞快地掠过,像一道道模糊的光带,晃得人头晕目眩。
沈知意死死盯着弟弟毫无血色的小脸,看着鼻血还在从毛巾边缘渗出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她想起小时候,弟弟第一次流鼻血,吓得抱着她的腿大哭,喊着“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时候爸爸还在,笑着揉了揉小礼的头发,说“我们小礼是男子汉,流点血怕什么,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