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赌您会信(第2页)
金喜扇跟在他身后半步,鞋跟碾过那滴血,留下半个模糊印子——和监控拍下的,一模一样。
她没回头。但左手拇指,又一次刮过右手无名指内侧。
那里,浅痕微热。
金喜扇推开皇妃旧邸书房门时,指尖在黄铜门把手上停了半秒。
不是犹豫,是确认温度——门把微凉,说明今早没人进来过。
李健西习惯晨五点起,七点前必坐进这间屋,但今天椅子还罩着防尘布,咖啡杯底压着半张未拆的《朝鲜日报》,日期是昨天。
她反手锁门,咔哒一声轻响,在空旷书房里像一粒石子落进深井。
窗帘没拉严,一道窄光斜切过红木书桌,正好落在座机电话上。
老式拨盘式,黑胶壳,三丧集团八十年代标配。
她走过去,没碰话筒,先蹲下,视线平齐底座——六角沉头螺丝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油光比周围深,是新拧动后金属微氧化的痕迹。
她从耳后取下一支细如发丝的镀镍探针,轻轻插进螺丝缝。
果然松动。
底座掀开,一股陈年电路板受潮的微酸味漫出来。
底下不是线路板。
是夹层。
薄,约两毫米,用胶带封死。
她用指甲沿边撬开——胶带粘性己衰,一撕即开。
二十张SIM卡。
全烧过。
有的只剩IC芯片残片,有的焦黑蜷曲如枯叶,边缘熔融成不规则锯齿。
每张卡背面都用银漆笔标着编号:K-07、K-13……K-28。
她父亲的名字缩写“KJ”印在最上面一张卡的角落,墨色比其他淡,像是临终前亲手写的。
她父亲死于三年前釜山港那场“意外爆燃”。
官方报告说,是私接通讯链触发静电引燃易燃物。
没人提那些卡——因为没人知道它们存在。
高启盛给她的那张卡,就躺在她掌心。
焦黑,右下角熔融变形,只余半枚芯片,像被火燎过的蝉翼。
她把它塞进去。
没埋,没压,没藏。
就放在最上面,和其他卡并排,但故意让金属触点微微,露出半截银亮的断面,在昏光里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
做完,她起身,顺手拉开抽屉,翻出一叠泛黄的家庭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