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终能成就一番事业（第2页）

他缓缓起身，为高启强斟上一杯茶，声音低沉：“你来了之后，香江就没再安宁过。己经死了不少人，往后怕是更多。”

他又站起身，仰头望着屋檐，仿佛在看遥远的过去：“其实……我的日子也不多了。”

高启强心头一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记忆。

明年，陈伯将在蜀中突患重病。杨成动用私人飞机将他接回香江抢救，终究无力回天。

“人老了，总爱回忆从前，总惦记旧事。”陈伯轻声道，“他们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英资横行，他们也曾奋起抗争，出过力，流过血。”

高启强双臂环抱，低声回应：“不过是少年屠龙，终成恶龙的故事罢了。但我能保证，我不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陈伯笑了笑：“这话贴切。当初热血的少年，最后成了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所以我心灰意冷，回到蜀中养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高启强脸上：“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也许他们会醒悟呢？他们的才能，本可以做更多好事。”

高启强凝视着他，叹道：“您劝了他们几十年都没用，现在还会突然回头么？”

“蛇若未死，必反咬一口。恶若不除尽，后患无穷。”

陈伯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端起茶壶，给高启强斟上一杯。

“缘分这事，谁也说不准。也许我这个老头子，确实想多了。”他嘴角浮起一丝笑，“他们一路走来，做过的事，结下的账，或许最后要由你来接。”

话到此处便止，屋内安静下来。陈伯转而说起早年在蜀地的日子，讲起师父收徒的规矩，门中那些讲究。又说到后来漂泊到香江，和一帮豪杰并肩对抗英商的往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改天带你见几个老朋友。”他望着高启强，目光温和得像冬日晒在墙头的阳光。

稍顿了顿，他又道：“你说得没错，自己的路，终究得自己走。”

“该还的，总会还。”

说完这句，陈伯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转身朝门外喊：“谢荣仔，回来吃饭！”

门外应声走进一个人，正是谢荣。他的脚步稳重，眼神落在陈伯身上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

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是杨成：“陈伯，鸡汤好了！”

陈伯系上围裙，动作利索地掀开大砂锅上的层层蒸笼。腊肉、腊鸭、烧白……一屉一屉热腾腾地端出来，香气弥漫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