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第2页）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个家能有今天，全靠眼前这个男人撑着。风吹雨打，他一个人扛了下来，从菜市场的小摊到如今的安稳日子，每一步都浸着汗水和隐忍。

“今天是好日子，别搞得眼泪汪汪的。”高启强咧嘴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走，回屋吃饭去。”

三人离开坟地，寒风掠过枯树，卷起几片落叶。路上，高启强忽然扭头问：“雷雷呢？怎么没见人影？”

“他说……不想回来。”高启盛小声答。

京海对徐雷来说，早己不是故乡，而是一段不愿触碰的记忆。自从上次回来旁听赵立冬的庭审后，他就匆匆返回了美国。如今在一家安保公司做事，常出入拉美那些混乱地带，干的都是不见光的营生。

“荒唐！”高启强眉头一皱，“他再不济，也该来看看他老子！你马上打电话，我跟他讲！”

高启盛一听这话，手心冒汗，赶紧拨通号码。从小到大，他对这位大哥始终带着几分惧意。当年在旧厂街，高启强一条军皮带抽得他满街乱窜的事还历历在目。特别是初三那年，他想辍学杀鱼供妹妹读书，被哥哥追着打了三圈，差点昏死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徐雷懒散的声音：“盛哥，啥事？”

“你强哥找你。”高启盛把手机递出。

一听是高启强，徐雷语气立刻收敛：“哥……”

“你不回来了？”高启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

面对高启盛他还敢顶两句，可此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你就这么恨你父亲？连给他上炷香都不肯？”

“哥！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徐雷猛地提高了音量。

“那是哪个意思？”高启强语气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阵，才传出一声叹息：“我……怕回去。”

高启强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风穿过巷口，吹动他的衣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爸这辈子，不容易。”

“他是你亲爹，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我可以替你烧纸，可以替你磕头。”

“但有些事，我做不到。你也清楚，是不是？”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接着，是压抑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