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第2页）

“工人薪水我还在发，没断一天。要是一走了之回香江，损失还能止损，可我没走。”

“现在连莽村的人也开始偷偷去找拆迁办谈补偿了！他们早就不跟我一条心了！”

“还站在这里撑局面的，只剩我一个傻子！只剩我一个！”

他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别再提情侣大街的事了。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公司连周转的钱都没有。”

“贷款？哈，你以为我没试过？早就打遍关系，甚至亲自上门，结果呢？那些负责人全去省会‘学习’了，一个都找不到。”

“先出事，再集体闭门进修，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这根本就是冲我们来的。”

“你说什么？让我拿沙海集团做抵押去银行借钱？”

这一次，蒋天没有暴跳如雷。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王秘书，你知道沙海是怎么起家的吗？”

“十年前，我初到香江，干的是最苦的泥水活。一天三百块，听起来不少？可本地工人挣的是我的三倍。”

“工头欠债跑路，工资只付了开头那一笔。别人去追人，我去找项目主管，说剩下的活儿我接着干——中期款和尾款都还没结清。”

“我带着西个同乡，五个人的活一个人扛。三个月干完原本要半年的工程。你清楚泥水工的日子有多难熬吗？”

“那笔钱，是我第一桶金。后来能接工程，全靠它起步。”

“外乡人在香江是什么待遇，你知道吗？我穿西装进酒会，被人叫‘大陆仔’。粤语说得磕绊，他们当面讥笑。哪怕在我手下做事的本地人，背后也从没正眼瞧过我。”

他缓缓躺进椅背，语气像冰：“我在那里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把脸踩进泥里，一次次弯腰求来的。”

“我不愿再那样活着，所以来了京海。可你们现在给我看的是什么？”

声音不再锋利，也不再颤抖。

只剩下疲惫与沙哑：“王秘书，我要一个解释。合理的，就够了。”

“真的，只要一句明白话。”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王秘书握着听筒，久久未动。

他隐约知道蒋天投了不少，却不知数额竟达数千万。

这笔钱压下来，换谁都不会沉默。

房间里的蒋天闭着眼，面色变幻不定。

片刻后，他睁开眼，拨出一通电话。

“过仔，那些录像别删。留着。”

过山峰在另一头应道：“一首存着呢。你说过，手里得有点东西，不然人家翻脸，咱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