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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和Alex同时循声望去。
几米开外,邵霆越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静静立在雨中。
他的五官立体冷峻,眉骨和鼻梁格外有混血感,这样神色沉静地看过来,竟然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初仔,过来。”他又唤了一声,语气平静克制。
黎初眨了眨眼,抖落了几颗小水珠,朝他走了过去。
刚到伞下,邵霆越就伸手将他揽到身侧,从口袋拿出一方手帕给他擦脸。
黎初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Alex,不敢动,只能乖乖站着让男人擦。
“脸颊这么冰。”邵霆越垂眸,盯着小朋友泛红的鼻尖的脸颊:“万一生病了,难受的人是谁?”
黎初被他擦得有点痒,偏了偏头:“没事的二叔,我觉得……挺好玩的。”
Alex走了过来,收敛了之前的随意,态度恭敬地问好:“邵先生。”
邵霆越这才将目光看向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像长辈对小辈的语气般寒暄了两句,Alex都谨慎地一一回答了,短短几分钟竟然紧张到手心都是汗水。
黎初早就累得不行,想整个人挂在邵霆越身上,但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有Alex这个人形灯泡外,只好忍住了
……
晚餐的地点是伦敦一家颇具盛名的老牌法式餐厅。烛光摇曳,空气中浮动着食物与红酒的馥郁香气。
“初仔,你尝尝这个鳕鱼,配的荷兰酱绝了!”Alex隔着桌子小声推荐,又聊起下午没说完的见闻,“对了,你猜我在大英博物馆还看到什么?有间展厅全是钟表……”
黎初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睁着桃花眼认真听,时不时吃两口食物,都是邵霆越给他切好放在盘子里的,
邵霆越坐在黎初身旁的主位,一顿饭吃得脸色愈发阴沉。
钟熠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示意服务生重新倒了红酒:“还是同龄人好啊,有共同话题,玩得到一块儿去。不像我们两个,差了辈份总归是隔了一层。”
Alex没听出弦外之音,笑道:“是啊,我跟初仔下午聊得可好了,他还答应下次跟我一起去博物馆呢。”
邵霆越唇角微压,看了钟熠礼一眼:“说起来,芷晴知不知道你留学时追求过……”
钟熠礼差点呛了一口红酒,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打断话题:“Alex你吃饱了吗?吃饱就差不多回去了,明天我还有生意要谈,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邵霆越笑笑,“看来是不知道了?我还记得当初你因为这件事,被钟老爷子家规伺候了一顿……”
钟熠礼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OK,我错了行不行?兄弟我错了,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个事情了?”
邵霆越没再说话,慢条斯理地看黎初吃完东西,给他擦了手,就带着人回去了。
……
黎初回程路上就睡着了,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
邵霆越盯着窗外的夜景,想起下午在塔桥边看到的场景。
还有钟熠礼那一句:“……他年纪这么小,分的清楚什么是喜欢吗?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他会后悔?”
后悔、长大、离开。
邵霆越眼底掠过阴沉的暗光,放手?怎么可能。他是他的,从身到心,从过去到未来,都只能是他的。
车子回到庄园时,黎初就醒了。他睡得迷迷糊糊,脸颊蹭了蹭男人的下颌,还带了点鼻音:“二叔……”
心房无可救药地塌陷下去,变得一片柔软。
邵霆越亲了亲他的发顶,低声问:“醒了?还困不困?”
黎初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自己更紧地挤进他怀里吸了吸鼻子。
他下午淋了雨,说话已经开始带鼻音了。
糟糕,好像有要感冒的征兆。
黎初心虚地收着耳朵,生怕男人又把他按在沙发上打屁股教训。
邵霆越摸着他温度还是正常的,于是吩咐Harris让女佣去煮了姜汤,然后带了人去主楼后方泡温泉。
这里附近有天然的温泉眼,庄园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接通的泉水。一路引到庄园内部,搭建了一个半露天温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