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剧组（第2页）

整个上午拍了三场戏，都是沈清歌的独角戏。周寻要求严苛，同一个镜头往往要拍七八条，首到捕捉到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沈清歌没有一句怨言，每一遍都给出不同的层次。

中午休息时，剧组的盒饭也送到了，但和餐车带来的点心一起，摆在休息区任大家选择。工作人员们显然更青睐后者，休息棚里坐满了人，气氛比早上轻松许多。

沈清歌独自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慢慢吃着蔬菜沙拉。王明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上午表现不错。”他说，“周导很少在第一天就说很好。”

“谢谢王导。”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王明喝了口汤，“不过清歌，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张威那种人，你今天算是镇住他了，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个圈子里，多得是见风使舵、暗地里使绊子的人。”

沈清歌点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王明看着她，“但也不用太担心。今天谢先生这一出，”他指了指休息棚，“至少让所有人知道，你背后有人。这就够了。”

背后有人。沈清歌咀嚼着这个词，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知道谢云廷在帮她，用他的方式，不动声色却足够有力。但“谢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庇护，终究是借来的。她需要的是靠自己重新站稳脚跟，而不是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云廷发来的短信：“送的餐还合适吗？”

沈清歌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那张卡片上“谢太太”三个字。她回复：“很合适，谢谢。但下次不用这样。”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好。”

还是一个字，看不出情绪。

沈清歌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钢琴厂的老旧厂房在光线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忙碌地准备下午的拍摄。

她折叠椅的椅背上，不知何时被人贴了张新的名牌：“沈清歌老师”。字迹工整，用的是防水的材质。

林小雨悄悄走过来，小声说：“沈老师，是我贴的。这次保证不会再弄脏了。”

沈清歌看着她年轻而真诚的脸，笑道：“谢谢。”

也许这条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此刻，她重新站在了镜头前，这就够了。

《春逝之约》的拍摄进行到第五天，进度比预期慢了半日。

周寻对光影的要求近乎偏执，一个午后琴房的镜头，因为窗外云层移动导致光线变化，他坚持等了一整个下午，首到黄昏时分才捕捉到想要的那种“被时间浸泡过的暖黄色”。全剧组陪着等，没有人敢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