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成长（第1页）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沈清歌抬起头，看着谢云廷：“你……什么时候查的？”
“三年前。”他平静地说。
沈清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不……”沈清歌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当时我没有立场。”谢云廷看着她，“我们只是陌生人。而且，你需要的不是真相，是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如果我当时把证据给你，你会依赖这个翻盘，但你自己内心的坎，还是过不去。”
他说得对。三年前如果有人给她这些证据，她会感激涕零，但不会真正成长。她需要在谷底待够时间，需要自己一点点爬上来，需要证明即使没有这些“铁证”，她也能靠实力重新开始。
“现在为什么给我？”沈清歌问。
“因为现在你己经有勇气了。”谢云廷说，“昨天在雨里拍戏的沈清歌，在综艺舞台上示范表演的沈清歌，己经不需要靠这些证据来证明自己，但现在有人想再次把你拉下去，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顿了顿：“而且现在，我有立场了。”
沈清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谢云廷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递过来一张纸巾。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是立刻公开这些证据，彻底洗清冤屈。二是等一等，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手，然后一次性反击。”
沈清歌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我等。”她说，“我想知道，这次是谁在背后。”
谢云廷点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选择。
“但是，”沈清歌看着那些文件，“我能见见白晓吗？”
“可以。”谢云廷说，“她就在本市，随时可以安排。”
白晓的事情安排在了三天后。
林薇建议给舆论一点发酵时间：“现在跳出来澄清，对方可能会反咬我们造假。等话题热度到顶峰，再一次性放出所有证据，效果更好。”
沈清歌同意了。她联系了白晓，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紧张又愧疚，反复道歉，沈清歌约好了见面详谈的时间。
这三天里，沈清歌推掉了所有公开活动，专心待在别墅研究《暗涌》的剧本。谢云廷似乎也特别忙，每天早出晚归，两人碰面的时间很少。
第三天晚上，沈清歌在书房整理白晓提供的材料时，无意中翻到了日历。西月十七号，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那是陈姨之前提醒过的，谢云廷的生日。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三十二岁，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似乎仅限于那些片段：商业精英，谢家继承人，协议婚姻的甲方。至于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日怎么过，她一概不知。
协议里没有要求她记得他的生日。
但沈清歌想起那个雨夜，他抱着浑身泥泞的她回房车。
她合上日历，走进厨房，陈姨正在准备明天的早餐食材。
“陈姨，”沈清歌犹豫了一下，“谢先生他……生日一般怎么过？”
陈姨擦手转过身，有些意外：“先生很少过生日，往年就是老夫人打个电话，有时候他自己都忘了。”
“那……他喜欢吃长寿面吗？”
“应该喜欢吧。”陈姨回忆，“太太在世时，每年生日都会给他做。太太走后，就没人做了。”
沈清歌点点头，她不会做复杂的菜，但长寿面是会的。母亲教过她，很简单：清汤，细面，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几根青菜。
“我明天想做碗面。”她说，“您能帮我准备材料吗？”
陈姨笑了：“当然，先生要是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第二天，沈清歌起得很早。她先给林薇发了消息确认今天的安排，下午两点和白晓见面，晚上八点开记者会。然后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那碗面。
和面，擀面，切面。这些工序她做得很生疏，面粉洒得到处都是。陈姨倒是想帮忙，被她婉拒了：“我想自己来。”
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出了一碗像样的长寿面。清汤里浮着细长的面条，荷包蛋，青菜翠绿。她小心翼翼地把面端到餐桌上，用碗盖好保温。
只可惜等到中午十二点，谢云廷没有回来。沈清歌吃了点东西，继续等。下午一点，她出发去见白晓。
见面地点在林薇的工作室，白晓比三年前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看到沈清歌时立刻站起来，眼睛红了：“沈老师，对不起……”
“坐吧。”沈清歌平静地说。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白晓拿出了更多证据：当年和苏曼经纪人的聊天记录，对方教她如何“表演”受害者，甚至还有一段录音，“只要沈清歌倒了，我们来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