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世间如此（第1页）
“姐姐们，老七，”青儿不与众姐妹争论万魂幡和人皇旗的事情，转移话题，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行走天上人间的道理。凡是得罪我们的人，凡是可能对我们在意之人造成威胁的人，必须斩草除根，不留一丝后患。”
蓝儿点头附和：“或许姐姐们觉得我们残忍，但这世间本就如此。”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日我们帮你们清除了这些隐患，日后老七和董永在凡间生活，也能安稳许多不是。”
青儿和蓝儿并肩立在尸山血海之中，鎏金青裙与月白蓝裙上未沾半点血污，周身仙气依旧凛然，可在旁人眼中，这仙气早己化作令人胆寒的戾气。
她们俯瞰着满地残肢碎肉，脑浆与鲜血混在一起，在灯火下泛着诡异的暗红，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稠得几乎化不开，呛得人肺腑生疼，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于她们而言，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清理”。
数万年凡间历练，她们斩过兴风作浪的千年妖魔，屠过祸乱一方的恶鬼邪祟，更收拾过不少鱼肉百姓、恶贯满盈的凡间败类。
手上沾染的血腥早己不计其数，移三族自然是得罪她姐妹咯，平时她们也只是诛首恶而己。
这场景，在场的其他人，早己被这惨烈景象击溃了心理防线。
紫儿靠在董永怀里，胃里翻江倒海，方才强忍的恶心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挣脱董永的怀抱，扶着一旁的廊柱剧烈呕吐起来。
她吐得撕心裂肺，胆汁都快呕出来了，眼前不断闪过那些孩童啼哭、老人哀嚎的画面，耳边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惨白。
董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死死咬着牙，试图稳住心神，可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状。
那些无辜孩童的残躯、襁褓中婴儿冰冷的小脸，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他的眼睛，他猛地偏过头，也跟着弯腰干呕起来，心中的恐惧与震撼早己超出了言语所能形容的范畴。
刚从昏死中醒来的鱼日，一睁眼便看到这地狱般的场景，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随即再次俯身狂吐，吐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眼神涣散，满是极致的恐惧。
绿儿早己哭得在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却挡不住那些凄厉的哭喊钻进耳朵，她一边哭一边干呕，断断续续地喊着：“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那些孩子……”
红儿和橙儿强撑着没有呕吐，可脸色也苍白如纸，握着宝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臂不住地颤抖。
她们在天庭见惯了仙雾缭绕的祥和，何曾见过这般血腥残酷的屠戮？尤其是那些无辜的老人与孩子，让她们心中的怒火与不忍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们焚毁。
“你们……你们真的疯了！”红儿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指着青儿和蓝儿。
“他们之中有多少无辜之人！你们怎能如此草菅人命！这根本不是斩草除根，这是丧心病狂！”
橙儿的眼神带着不甘置信到了极点，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无力与痛心：
“天庭戒律、人间道义，在你们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吗？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还用这种魔修邪物拘魂，你们就是这样修行的？”
青儿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可这笑容落在众人眼中，却比任何厉色都更令人胆寒。
“姐姐们说的道义，在我们这里，从来都抵不过‘安全’二字。”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你们苦修数万年法力，难道是为了在遇到危险时，只能束手无策地哀求？难道是为了看着在意之人受苦，却只能用‘仁慈’自我安慰？”
蓝儿轻轻晃动手中的竹简，声音清冷如冰：“法力不是用来装点门面的，是用来护己、护亲、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今日我们杀这些人、拘这些魂，是为了绝后患，是为了让老七和董永日后在凡间能安稳度日，不必担心被余孽报复，更不必怕这些魂魄化为怨鬼纠缠。”
“你们所谓的无辜，不过是自欺欺人。”青儿的目光扫过红儿西人，带着一丝嘲讽，
“若今日放过这些人，他日他们之中有人记恨我们，暗中对老七下手，到时候你们再谈道义、谈仁慈，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