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1页)
第二天早晨,江雨濛把签好的资料交给助理。
助理像早有预料,一丝不苟地按照迟建泯的要求检查协议,确认无误才恭敬开口:“江小姐,以后您就是迟家人,晚上迟总会举办一场认亲仪式,正式在媒体前公示您的新身份。”
“麻烦迟总了。”江雨濛颔首点头。
回到房间,江雨濛把背包里的东西从箱子里一件件拿出来。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那日见到迟家人后,对方以“迟家什么都有”为由,把她精挑细选的两大箱行李尽数丢弃,只留下这个背包。
在迟家人眼中,江雨濛那些好不容易挑出来的重要行李,大抵与垃圾无异,只不过她在当时还没意识到。
没待多久,保姆很快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打扮时髦的造型师,两人走向衣帽间,开始搭配今晚的礼服。
江雨濛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像个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倒腾了两个小时,有人进门告知车到了,请她下楼离开。
别墅门口,园丁和保姆立于两侧等候,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的宾利,后面整齐排列着一列安全车队。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江雨濛弯腰坐进车内,意外发现迟建泯也在。
男人翘腿倚靠在真皮座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皮鞋珵亮,腕表折射出冷冽银光。
车内空调温度很低,没有任何声音,独属上位者的压迫充斥在逼仄的后座空间。
迟建泯正翻阅一沓文件,听到动静并未抬眼。江雨濛侧目看他,出于礼貌轻声问候:“迟……”
“江小姐,迟总工作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希望您以后能记住这点。”几乎是刚刚开口,坐下前方的司机就打断了她,同出一辙的平静无波。
江雨濛没再出声。
车子在道路上平稳驶着,整个行途寂静无声,不知不觉抵达宴会外场。
迟建泯合上文件,终于转过头看她,淡声道:“记住,踏出这扇门,在这一年里你就是迟家,我迟建泯寄予厚望的受助人。摆正自己的位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窗外挤满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会场围堵的水泄不通,镁光灯明明灭灭闪烁变幻。
江雨濛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嘴角牵起,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破绽的笑容:“我明白的,谢谢迟叔。”
前方司机闻言,极轻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场宴会确实如同协议所写,云集了政商名流,来者西装革履,衣着不凡。在外界眼中,迟建泯给足了这个受助人面子,亲自带着江雨濛在宴会场上认识人,高调向众人宣告她的到来。
江雨濛始终保持着腼腆得体的微笑,完美演绎出一个受宠若惊的孤女形象,既有对恩人的感激,又不失众人期待中来自偏远山区的胆怯局促。
服务生穿梭换酒时,助理走到迟建泯身边,低声道:“迟总,一直联系不上少爷。”
迟建泯脸上笑容不变:“不用找了,这狼崽子今晚不会来了,让底下的人下去该干嘛干嘛。”
“是。”
江雨濛借口去了趟洗手间,走至门口,传来补妆宾客的窃窃私语。
“迟总今晚这排场真够不小的,这穷乡僻野来的乡巴佬真是祖上八辈子烧高香,这便宜换别人哪是这么容易捡到的。”
“不是孤儿吗,怕是连祖坟都没有,更没什么人烧高香,来这种场面还不丢脸的,能有那么简单?”
“再能耐又怎样,说到底也不过是寄住的,别忘了还有一个真正的少爷在上面,就算那位再怎么顽混,迟家的所有家产只可能是他一个人的。”
有人从外面进来,议论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远去,江雨濛推门走出来,打开水龙头,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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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漓月港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