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陈家兄弟决裂(第2页)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陈长安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黑色的棺木。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一些,卷著冰碴子似的打在他脸上,
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痛楚。
他缓缓跪倒在棺前,颤抖的伸出双手,猛的掀开棺槨盖。
眾人:“。。。。。。。”忍不住打了哆嗦,却无力阻止。
只见父亲脸色青白,紧闭双眸,安祥的躺在冰冷的棺槨里,
他亲抚上父亲冰冷僵硬、带著伤痕的脸颊。
那冰入骨髓的触感,像钢针一样扎进他的指尖,
直抵心臟。
“爹……”他喉咙哽咽,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儿子……回来晚了……”
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如果他能早些回来,如果他能多寄些钱回来,
如果他能把爹接到身边照顾……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在他小的时候,用粗糙的大手摸他头的爹;
那个为了省下口粮,偷偷塞给他鸡蛋吃的爹;
那个因为陈母打骂他,偷偷给他抚平伤痕的爹;
那个听说他当了官,
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的爹……再也看不见了,
他没爹了。
他死得如此的憋屈,又如此的令人心酸。
他竟然是因为儿子们偷走了他过冬的柴火,而被活活逼上了死路!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悲哀啊!
曾经风光的一家人,如今却只能看见亲爹冰冷的尸骨。
“啊——!”
陈长安再也抑制不住痛苦,
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额头重重磕在棺木边缘,泪水汹涌而出,
混合著血滴,
砸落在父亲冰冷的寿衣上。
“爸爸!爸爸!”旺崽抱住陈长安的脖子,哭得声嘶力竭。
小手忙捂住爸爸磕破的额头。
小小的孩童感受著父亲的痛苦,对於被他爸打倒的伯父们更加痛恨。
“快快快。。。。。。你们快去请赤脚医生过来。”陈国民见陈长安额头滴血,
嚇得肝胆俱裂。
这要是一个首长在他们陈家屯出了意外,恐怕整个陈家屯都落不到好,
哪怕陈长安也是陈家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