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山东谢师(第1页)
第91章:山东谢师
一周后·山东济南,马氏武术传承馆
秋天的济南己经有些凉意,但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暖。马氏武术传承馆位于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红漆大门,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上书“马氏武馆”西个隶书大字。
凌薇和沈浩推开大门,熟悉的练武场映入眼帘。十几个孩子正在练习基本功,喊声稚嫩但中气十足。一位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场边指导,正是马师傅。
看到凌薇,马师傅眼睛一亮,但表情依然严肃:“还知道回来?”
凌薇上前,恭敬行礼:“师父,我回来了。”
沈浩也上前鞠躬:“马师傅好。”
马师傅打量了沈浩几眼,又看看凌薇,脸上的严肃终于化开,露出一丝笑容:“进来吧,到后院说话。”
后院是马师傅的生活区,一方小小的天井,种着几盆菊花,此时正开得灿烂。石桌上己经摆好了茶具,水壶正冒着热气。
“坐。”马师傅自己在石凳上坐下,开始沏茶,“听说你们在青城山定下来了?”
凌薇点头,将银杏树下的盟约简单说了。马师傅听完,没有评论,只是将两杯茶推到他们面前:“先喝茶。这是今年的日照绿,尝尝。”
茶香清冽,带着山东茶特有的醇厚。三人安静地喝了一会儿茶,院子里只有孩子们练武的呼喝声隐约传来。
“说说吧,”马师傅放下茶杯,“这趟东亚之行,还有南海的事情。”
凌薇从背包里取出厚厚的笔记本,这是她这几个月整理的详细记录。她没有急着翻开,而是从最初接到日本邀请开始讲起,一首讲到南海归来、青城问道。
她讲了日本京都的安倍家族古宅,讲了那些在现代化转型中艰难求存的阴阳术传承;讲了韩国首尔郊区的萨满堂,讲了那些被社区边缘化却又被需要的仪式;讲了曼谷街头偶遇的降头师,讲了传统医学与神秘信仰的交织;最后,讲了南海的深海结构体,讲了那些无法理解的古老信息。
马师傅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几个问题,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沈浩在一旁补充着警方角度的观察和分析。
讲述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凌薇说到古镜中接收到的“归……来……兮……”信息时,马师傅的眼神变得深邃。
“都说完了?”马师傅问。
凌薇点头:“都说了。”
马师傅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菊花影子都移动了一小段。他起身走进屋内,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木匣。木匣很旧,边角都磨得光滑,但保存得很好。
“这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马师傅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册线装古籍,“清代手抄本的《万法归宗》,不是你们在市面上能见到的那种删节本,这是完整版。”
凌薇眼睛一亮。她知道《万法归宗》是民间法脉的重要典籍,收录了从道教符咒、佛教密法到各种地方巫术的记载,但现代流传的多是残本或删节本。
马师傅将木匣推到她面前:“送给你了。”
“师父,这太贵重了……”凌薇不敢接。
“贵重是因为它有用。”马师傅摆摆手,“在我这里,它就是几本旧书。在你手里,它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看着凌薇:“你刚才说的那些经历,让我想起我师父当年说过的话。他说,《万法归宗》之所以叫‘归宗’,不是要把所有法门都归于一家,而是说,无论什么法门,最后都要‘归’到一个点上。”
“什么点?”沈浩问。
“人心向善。”马师傅一字一句地说,“你看,日本的阴阳术,最开始是为人祈福消灾;韩国的萨满,是沟通人神、安抚亡灵;泰国的佛教医学,是治病救人;中国的道法符咒,也是济世度人。这些法门的形式千差万别,但根子上,都是为了让人们活得更好,心里更安定。”
他翻开其中一册,指着一行小字:“你看这里写的:‘法无高下,人有善恶。善用之则利人,恶用之则害人。’”
凌薇恍然。她想起在日本时,安倍晴明说的“阴阳术的现代意义是为迷茫的人提供精神寄托”;在韩国,金善雅说的“萨满仪式让社区有了凝聚力”;在泰国,颂猜说的“佛教医学治身也治心”。
原来,这就是“万法归宗”的真谛——不在于法门本身的高低,而在于使用者的发心和效果。
“你这一趟走下来,”马师傅欣慰地看着凌薇,“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什么新法术,也不是见到了什么奇观,而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你不执着于‘道法高还是仙家强’,而是看‘这些东西能为人做什么’。你走出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