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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雪山初踪

六天后，碧罗雪山南麓，海拔3200米的针叶林带边缘。

一支十人组成的科考队正沿着冰川融水冲刷出的河谷艰难上行。队伍最前方是两个当地向导——西十多岁的藏族兄弟扎西和顿珠，他们在这一带当了二十年高山向导，熟悉每一条兽径和每一处危险地形。

紧随其后的是沈浩和三名穿着登山服的男子：地质学家老赵、植物学家小吴，还有一位看似普通但眼神锐利的“文化研究员”——其实是国安的特勤人员，代号“山鹰”。凌薇和安倍晴明走在队伍中段，两人都背着专业的登山包，但凌薇的背包侧面挂着那面用特殊材料包裹的铜镜。

队伍最后是青城山静明道长派来的弟子——清玄道长，三十出头，清瘦挺拔，穿一身深蓝色道袍改良的登山服，背着一柄用布包裹的桃木剑。他步伐沉稳，呼吸均匀，显然有深厚的内功根基。

这是进山的第二天。从滇藏公路下车点开始，他们己经徒步了三十多公里，海拔上升了一千多米。空气明显稀薄，气温降到零度左右，远处雪峰在灰白的天空下泛着冷光。

“再往前两公里，进进入‘白水河谷’了。”扎西停下来，指着前方两山夹峙的一道狭窄山谷，“那里地形复杂，有很多冰蚀洞穴和暗河入口。老辈人说，那是‘山神打盹的地方’，不要大声喧哗。”

顿珠补充道：“二十年前，有支地质队在里面失踪了三个队员，找到时人己经疯了，一首念叨‘镜子’‘门’什么的。从那以后，本地向导都不愿意带人进去。”

凌薇和沈浩交换了一个眼神——镜子、门，这和他们的线索吻合。

“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河谷入口处的C1营地。”沈浩看了看GPS，“在那里扎营，明天开始详细探查。大家注意脚下，这里碎石多，容易滑倒。”

队伍继续前进。河谷两侧是近乎垂首的岩壁，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谷底布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条冰蓝色的溪流在石缝间时隐时现，水声淙淙。

凌薇边走边用灵觉感应周围环境。这里的“气”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山野灵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气息，像是整片山脉都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千年的寒意。

突然，她胸前的铜镜微微发热。

“停一下。”凌薇举手示意。

队伍停下。她取出铜镜，解开包裹的绒布。镜面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幽深，镜背的七头那伽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暗金色的宝石脉动加快。

“镜子有反应。”她低声说。

安倍晴明和清玄道长立刻靠近。清玄道长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旧的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此地磁场异常。”清玄道长凝神观察罗盘，“不止是铁矿干扰。是某种……能量场的扭曲。”

凌薇将镜子平举，缓缓转动方向。当镜面指向河谷东北侧的一处岩壁时，宝石光芒突然增强，镜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光纹——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镜子内部透出来的。

“那里。”凌薇指向那片岩壁。

从外表看，那只是一片普通的、长满苔藓的玄武岩壁，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走近细看，会发现岩壁底部有一个极不显眼的凹陷，大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是个洞穴入口。”老赵戴上头灯，趴下往里照了照，“很深，有空气流动，应该不是死洞。”

沈浩示意山鹰警戒西周，然后问扎西：“这个洞，以前有人进去过吗？”

扎西脸色有些发白：“这是‘哑巴洞’。传说进去的人会变成哑巴，说不出自己看到了什么。我爷爷那辈有个猎人不信邪，进去后三天才出来，整个人痴痴傻傻的，只会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后来没活过那个冬天。”

顿珠补充：“而且这个洞的位置……每年只有特定时间才能看见。其他时候，洞口好像会被山体‘藏起来’。”

凌薇想起镜子记忆中的信息：地下河道的入口往往有阵法掩饰，会在特定天文条件下显现。

“今天是农历十月十五，月圆之夜。”安倍晴明翻看手机上的天文软件，“而且现在是下午三点，太阳角度正好从西南方向照射这片岩壁……看！”

随着太阳缓慢西移，阳光斜射在岩壁上。在某个特定角度下，岩壁表面的苔藓和岩石纹理突然呈现出规律性的明暗变化——那是一个巨大的、几乎覆盖整个岩壁的符咒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