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记忆的潮汐线（第2页）

“老朋友。”周海生说，“他这样多久了？”

“我照顾他三年了，一首是这状态。”护工熟练地帮陈阿西服下药片，“不过有时候，夜里会说梦话。”

“说什么？”沈浩立即问。

“都是些断断续续的话，听不太清。”护工回忆，“好像说过‘星星掉海里了’，‘镜子碎了’，还有一次喊‘别进去，门要关了’。怪吓人的。”

星星掉海里。镜子碎了。门要关了。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拼图碎片。

“他有什么个人物品吗？”沈浩问，“比如老照片、旧本子之类的？”

护工想了想：“有个铁盒子，锁着的，放在床头柜里。钥匙不知道在哪，我们也没打开过。”

沈浩看向床头柜，那是一个老式的绿色铁皮柜。周海生征得护工同意后，试着拉了拉柜门——锁着的。

“阿西叔，钥匙放哪了？”周海生轻声问。

陈阿西毫无反应。

沈浩观察着房间。墙上挂着一个老式帆布包，己经褪色。他走过去取下包，里面空空如也，但内衬有个破洞。沈浩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用布条缝在夹层里的小钥匙。

他小心地割开布条，取出钥匙。那是一把老旧的铜钥匙，己经泛绿。

“试试看。”

钥匙插入铁皮柜的锁孔，轻轻一扭，“咔哒”一声，锁开了。

柜子里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一本红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几枚锈蚀的渔钩、还有一个小布袋。

沈浩先取出油布包裹。打开层层包裹的油布，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正是凌薇父亲日记里画的那种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天然的银色纹路，在光线下隐隐发光。纹路组成的图案，确实是北斗七星的排列。

“星坠石。”周海生低声说，“阿西叔一首留着这个。”

沈浩小心地拿起石头，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很多。表面冰凉，但握久了有种温润的感觉。那些银色纹路似乎不是简单的矿物质，而像是某种晶体嵌在岩石里，随着角度变化反射出细微的光。

“这就是我父亲当年捞到的那种石头吗？”沈浩问。

“很像，但小一些。”周海生仔细看了看，“不过纹路更清晰，七星图案很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