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晨光与碎片（第1页）
奈良市立医院的病房里，晨光越来越亮。
凌薇靠在病床上，左臂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右手拿着安倍晴明带来的报告复印件。沈浩坐在床边削苹果——虽然凌薇现在吃不了，但他还是固执地做着这件事，仿佛这样能让他平静些。
“警方在若草山地下通道里找到了这个。”安倍晴明将一张照片递给凌薇。
照片上是一个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工具和零件。台子中央放着一个半成品的装置——类似种子的形状，但结构更复杂，有电路板和微型显示屏。
“他们在仿制种子。”凌薇皱眉，“也就是说，那些种子不是古代遗物，而是现代制造的？”
“部分仿制，部分改造。”安倍晴明说，“我们请东京大学的材料科学专家做了初步分析。种子的核心是一种特殊的晶体，能储存和释放能量。这种晶体自然界存在，但纯度这么高、形状这么规整的，肯定是人工培育的。”
“而他们从古寺文物中窃取的，可能是古代的‘种子原型’。”藤原千夏补充，“我们在他们的电脑里恢复了部分数据，显示他们对多座寺庙的文物进行了能量特征扫描。他们是在寻找最适合作为‘能量容器’的古代物品，然后仿制出现代版本。”
凌薇想起药师寺那卷与种子半融合的经卷：“所以他们会把现代种子嵌入古代文物，用文物的‘愿力场’来增强种子的效果？”
“正是如此。”安倍晴明点头，“这是一种取巧的方法。真正的古代能量运用技术己经失传，他们只能用现代科技仿制出劣质品，然后用古代文物做放大器。但这样做风险极大——文物本身的能量场与仿制种子不完全兼容，容易失控。”
沈浩终于削完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所以他们的人体实验，也是在测试这种不兼容性的后果？”
“恐怕是的。”藤原健说，“从韩国实验室的资料看，他们给实验者注射的就是从种子晶体中提取的物质。短期效果是细胞活性增强，但长期会导致变异和崩溃。”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传来早班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的声音，现实世界的日常与昨晚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白面者是谁？”凌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安倍晴明和藤原兄妹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我们有一些推测，但没有确凿证据。”安倍晴明说，“警方在通道里找到了一些个人物品，包括一个烧了一半的笔记本。上面有几页提到一个名字——‘小林真一’。”
凌薇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随即想起第西卷的内容：“小林健一的……？”
“弟弟。”沈浩接口，“我们在韩国案件中就查到了小林健一，他是走私网络的中间人。但当时资料显示他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
“可能用的是假身份。”藤原千夏说，“但如果真是小林家的人，那就能解释很多事——他们对东亚各国的文物和秘术都有了解，有资金支持，有跨国走私渠道。”
凌薇陷入沉思。如果这个组织真的是以某个家族为核心，那他们的野心可能比想象中更大。若草山的计划失败了，但他们不会就此放弃。
“警方有什么行动？”她问。
“国际刑警己经发布了红色通缉令，通缉‘白面者’及其己知同伙。”沈浩说，“日本警方正在全面搜查若草山的地下网络，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中国那边，公安部也在深挖国内的关系网。”
“但他们会蛰伏。”凌薇说，“像上次在韩国那样，失败后就转入地下，等风头过了再行动。”
“所以我们也要准备。”安倍晴明站起身，走到窗边，“凌薇女士，你这次受伤，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
沈浩脸色一沉：“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对方会认为凌薇女士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安倍晴明转过身，表情严肃，“他们会放松警惕。而实际上……”
他看向凌薇：“你的伤势需要多久恢复？”
“医生说要三个月才能基本康复，完全恢复可能需要半年。”凌薇说，“但如果是轻度的调查工作，几周后应该就可以进行。”
“那就好。”安倍晴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在你康复期间，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先做起来。”
文件夹里是几份研究报告和计划书。
“第一，对五颗失效种子的全面分析。我们己经联系了中、日、韩三国的科研机构，打算成立一个联合研究小组，搞清楚这种能量晶体的原理和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