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第1页）
第三卷·第二十章暗流
深夜十一点，微言阁后院。
雨己经停了，但空气依然潮湿闷热。院子里点着几盏防风的露营灯，光线昏黄，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凌薇、沈浩、马师傅围坐在石桌前。桌上摊着一张滨海市地图，几个彩色磁钉标记着关键位置：东瀛生物科技公司、老码头、废弃化工厂，还有中山公园。
陈澜给的银色薄片——“心神护符”——放在地图中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东西的工艺，不简单。”马师傅戴着老花镜，用放大镜仔细端详薄片上的微缩符文，“看这线条的流畅度，还有能量贯注的均匀性……制作它的人，修为至少是炼神还虚的境界，而且精通符箓和金属冶炼。”
“国家部门里有这样的高人？”沈浩有些惊讶。
“一首都有。”马师傅放下放大镜，“建国初期，很多民间的高人都被请去‘贡献特长’。有些进了研究机构，有些进了特殊部门。我师父那辈人里，就有好几位后来不知所踪，应该是被招安了。”
凌薇用手指轻触薄片表面。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感，不是真的电流，而是一种温和的能量脉冲，像心跳一样有规律。
“陈澜说能保护我15分钟。”她说，“但没说15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15分钟后，要么任务完成，要么……”马师傅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沈浩看着地图：“陈澜他们的行动时间是明天晚上？”
“48小时内，也就是最晚后天凌晨。”凌薇回忆陈澜的话，“具体时间她没说，只说会提前通知我。他们要等李俊实验室的防护场出现周期性波动——那种波动每36小时发生一次，是维护设备导致的能量间隙。”
“周期性波动……”沈浩若有所思，“如果是设备维护，那应该有人工操作。李俊不可能每次都亲自做，实验室里一定有其他技术人员。”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我让情报组查了东瀛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名单。除了李俊，还有七个人有实验室权限：三个是日籍研究员，西个是中国籍助理。其中两个中国籍助理最近请假了，理由是‘身体不适’。”
“请假时间呢？”
“一个是从上周一开始，一个是从这周三开始。”沈浩放大请假条的照片，“巧的是，这两个人请假的当天，公司都没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而其他时间，只要实验室有人，晚上基本都会有波动。”
凌薇和马师傅对视一眼。
“你的意思是，李俊在用这些助理做某种……消耗性工作？”凌薇问。
“很可能。”沈浩表情凝重，“那两个人的请假条都是李俊亲自批的，而且批的是‘带薪病假，建议静养三个月’。如果是普通生病，没必要批这么长。除非……”
“除非他们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需要长时间观察隔离。”马师傅接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会儿，凌薇开口：“我需要提前做些准备。陈澜的任务是让我在关键时刻干扰核心，但如果可能，我想做更多。”
“比如？”沈浩问。
“标记核心的精确位置，记录它的能量结构，最好能探明实验室的内部布局。”凌薇看着地图上的磁钉，“陈澜他们的行动一旦开始，李俊肯定会销毁证据。如果我们能提前拿到关键数据，即使行动有变，也能保留线索。”
马师傅皱眉：“这太冒险了。你通过印记反向感知，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炸弹的引线，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爆。”
“但也是唯一的方法。”凌薇坚持，“师傅，您教过我，道医不仅是治病，更是治未病。现在这个‘核心’就是病灶，如果不彻底了解它，就算这次切除了，病灶的根源还在，迟早会复发。”
马师傅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要做也行，但必须按我的方法来。今晚先试一次短时间的浅层连接，只探查外围，不触及核心本质。如果顺利，明晚再尝试深入。”
“怎么做？”
马师傅起身回屋，片刻后拿回来一个罗盘、五面小旗，还有一包香灰。
“这是‘五行护持阵’。”他在凌薇周围的地面上用香灰画出五芒星图案，五个角各插一面小旗——青、红、黄、白、黑，对应木、火、土、金、水，“你坐在阵中，通过印记建立连接时，阵法会过滤掉大部分负面能量反馈，保护你的心神。”
他又把罗盘放在凌薇面前：“连接时，你分出一丝意念关注罗盘指针。如果指针开始剧烈摆动或旋转，说明你接触到了高危险区域，必须立刻断开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