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探泰山（第1页）
第二卷·第十六章夜探泰山
晚上九点，泰山天外村停车场。
夜幕下的泰山与白昼截然不同。没有了游客的喧哗，没有了导游的喇叭声，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山体在夜色中呈现深沉的黛青色，轮廓像一头俯卧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凌薇和沈浩站在停车场边缘，林薇和两名便衣警察在不远处的车里待命。按计划，他们只在外围接应，不深入——这是周建国的底线。
“GPS信号清晰，对讲机调到加密频道。”沈浩检查装备，“山里有信号盲区，如果失联，就在原地等，不要乱走。”
“明白。”凌薇点头。她今天换了身深色户外装，背包里除了必要装备，还多了几样马师傅给的法器——一叠特制黄符、一小瓶净水、还有那枚太极挂件贴身戴着。
两人打开头灯，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他们没走常规的登山步道，而是选择了山腰一条偏僻的小径——这是根据民宿老板提供的线索：那个假“张明”在民宿住的三天里，每天下午都往这个方向走。
小径久未修缮，石阶残缺，杂草丛生。夜露打湿了石面，踩上去有些滑。凌薇走在前，沈浩断后，两人默契地保持着一臂距离，既能相互照应，又不妨碍行动。
走了一刻钟，己经听不到停车场方向的车声。西周只剩下风声、虫鸣、和两人的脚步声。头灯的光圈在山路上晃动，照出嶙峋的怪石和虬结的老树。
凌薇一边走，一边放开感知。
泰山的灵气果然充沛。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仿佛有脉搏，随着山势起伏，灵气如潮汐般涨落。这是千年封禅之地独有的“帝王之气”，厚重、庄严、不容亵渎。
但在这样庄严的灵气中，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丝“杂音”——像是悠扬古琴中的一个错音，虽然轻微，却破坏了整体的和谐。这杂音来自……东南方向。
“往这边。”她低声说，调整了方向。
沈浩没有多问，默默跟上。这种时候，他完全信任凌薇的专业判断。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小径越来越窄，几乎被灌木吞没。凌薇停下脚步，蹲下身。头灯光柱照亮地面——潮湿的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登山鞋。”沈浩也蹲下来，“是布鞋，尺码大概41、42。最近下过雨，这个脚印应该是一两天内留下的。”
凌薇仔细感应脚印周围。果然，有微弱的阴气残留，和民宿窗台那个符号同源。
“他来过这里。”她站起身，望向脚印延伸的方向——那是一片茂密的松林，在夜色中黑黢黢的，像张开的巨口。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进。
松林里的路更难走。枝桠横生，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悄无声息。凌薇关了头灯，改用灵觉探路——在这种环境下，视觉反而会成为干扰。
黑暗中，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能“听”到地下暗流的涌动，“闻”到不同植物的气息，“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泰山不愧是灵山，这里的能量场复杂而有序，像一首宏大的交响乐。
但那股杂音，越来越清晰了。
它像一根黑色的线，在金色的交响乐中蜿蜒，扭曲，试图污染整首乐曲。线的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处。
“小心。”她轻声提醒。
沈浩也关了头灯，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月光被松针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来，勉强能看清脚下。
又走了几百米，前方豁然开朗——松林尽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小庙。
说是庙，其实更像神龛。石砌的基座，木结构的亭子，里面供着一尊模糊的石像。庙很破旧，瓦片残缺，柱子上的漆剥落大半，显然荒废己久。
但凌薇能感觉到，这座破庙正是那股“杂音”的源头。
庙周围的能量场极其混乱。正常的神庙，即使是荒废的，也会残留一些祥和的气息。但这里，只有阴冷、污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恶意。
“有血腥味。”沈浩忽然说。作为刑警，他对这种气味很敏感。
凌薇凝神细嗅——果然，空气中除了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甜腻的血腥味。不是新鲜血液，而是陈旧的、干涸的血。
她走到庙前。石像己经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是个人形，盘膝而坐。石像前有个香炉，里面没有香灰，却有一些黑色的、胶状的物质。
凌薇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竹签，小心拨了拨那些黑色物质。黏稠，有弹性，像是凝固的血液混合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