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线并进(第1页)
第二卷·第六章双线并进
夜深了,刘道长的小道观里却灯火通明。
偏殿的茶室桌上,摊开着几本泛黄的古籍。马师傅、刘道长、凌薇围桌而坐,赵科长在一旁焦虑地踱步。
“这是《曲阜县志》的孤本,嘉靖年间的抄录。”刘道长小心地翻开一页,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你们看这里——”
凌薇凑近看去。竖排的繁体字,墨色己经淡了,但还能辨认:
“……二十八年秋,黄水溃堤,城郊淤出异物。状若人形,而首有三目,触之冰寒。乡民献于孔府,衍圣公异之。是夜,府中屡见魅影,仆役惊惶……”
“异物?”凌薇轻声念出。
“继续看。”刘道长翻到下一页,“……遂请龙虎山张天师、青城李道长共议。天师曰:此乃地煞凝形,需以文气镇之。乃取泰山青石,刻祭典碑文,借圣贤之力,压于府西北坤位……”
“坤位?”凌薇抬头,“不是乾位吗?”
刘道长解释道:“八卦方位,西北属乾,但具体到孔府建筑,石碑所在处实际偏坤。古人布阵讲究‘虚虚实实’,明面上说是乾位,实则取坤位之厚德载物,以土德镇压地煞。”
马师傅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坤为地,土性厚重,最适合镇压地底之物。”
“那‘地煞凝形’到底是什么?”赵科长忍不住问。
刘道长合上县志,又从另一本书中抽出一张手绘的图。图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个三眼怪物的轮廓,身体扭曲如树根,脚下踩着波浪。
“这是当年参与镇压的李道长留下的笔记。”刘道长说,“据他记载,那东西是‘黄河千年怨气与战场亡魂交织所化’,无形无质,但能附于土石,显化人形。饥食生气,尤喜文气——孔府文脉汇聚,对它来说就像饕餮盛宴。”
凌薇想起那个被影响的小男孩。红衣姐姐,长发……那东西己经开始模仿人形,引诱生灵了。
“镇压之法具体是怎样的?”马师傅问。
刘道长又翻开一本手抄的阵法图:“‘以泰山石为体,刻圣贤文为魂,借孔府地脉为根,布三才镇煞局’。石碑是阵眼,但不是全部。整个后花园的布局——假山、水池、古柏、石径——共同构成了一个活阵。石碑一失,阵眼空缺,但阵法本身还在运转,只是威力大减。”
凌薇脑中灵光一闪:“那如果我们暂时补上阵眼空缺,是不是能争取更多时间?”
“理论上是。”刘道长沉吟,“但需要一件有足够‘文气’或‘正气’的器物。普通物件镇不住。”
马师傅看向凌薇:“你身上有没有合适的?”
凌薇想了想,从颈间取下那枚护身玉扣。温润的白玉,正面刻着蓬莱派的云纹,反面是奶奶刻的保家仙符印。
“这玉跟我多年,既有道法温养,又有仙缘加持。”她将玉扣放在桌上,“但不知道够不够。”
刘道长接过玉扣,仔细感应,眼中露出讶异:“好纯净的灵性……不过,单这一件还不够。需要三件,对应天地人三才。”
三件……凌薇忽然想起马师傅的三样法器。
她看向马师傅,马师傅己经明白了:“桃木令、兽骨念珠、黄家令旗。桃木属阳,对应天;兽骨接地,对应地;令旗通灵,对应人。三才俱全。”
“但这三样是您的随身法器……”
“法器本就是用的。”马师傅洒脱一笑,“何况只是暂借,等石碑找回就物归原主。”
刘道长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子时,阴气最盛时布阵,效果最好。现在还有……”他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二十个小时。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他列了个清单:朱砂、雄黄、五色土、七盏油灯、三支百年柏树枝……
赵科长接过清单:“这些我去准备。朱砂雄黄药材店有,五色土……我去建筑工地找找看。柏树枝,孔府后花园就有古柏。”
“记住,柏树枝要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取一支,中间那支必须从最老的柏树上取。”刘道长叮嘱,“取的时候要焚香告之,不可强折。”
“明白。”
分头行动前,马师傅叫住凌薇:“你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布阵,你是主力。”
“我?”凌薇一愣。这种级别的阵法,她自认功力不够。
“三样法器是我的,但玉扣是你的。”马师傅说,“阵法要与你产生共鸣,才能发挥最大效力。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你实践‘万法归一’的好机会。布阵需要同时调动道法、仙力,还要沟通地脉、借势自然。能做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凌薇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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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己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