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张道士（第1页）
第二卷·第九章张道士
次日清晨，曲阜公安局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孙副局长坐主位，左侧是王队长带领的曲阜专案组，右侧是沈浩带来的滨海刑侦队。凌薇和马师傅坐在会议桌末端的“顾问席”，刘道长也来了，坐在凌薇旁边。
气氛比前几次会议更加凝重。
投影幕布上，并列显示着三组照片：左侧是石碑现场和黄符，中间是仓库内景和养煞罐碎片，右侧是周文斌的失踪报案记录和西个嫌疑人的照片。
孙副局长开门见山：“昨晚连夜审讯，又有新发现。陈阿福清醒了片刻，交代了更多细节。他说，接这个活之前，老吴带他去见过一个人。”
他切换投影，出现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一个茶馆的包间，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背影——一个是陈阿福，另一个穿着深色中式外套，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
“这个人，”孙副局长指向穿中式外套的背影，“陈阿福叫他‘张师傅’。据交代，张师傅给了陈阿福一张符，让他贴在仓库门上，说能‘辟邪保平安’。但实际上，那张符可能是用来追踪或者监控的。”
凌薇凝神看着那张模糊的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她能感觉到照片上残留的气息——不是纯粹的阴邪，而是……一种混杂的感觉，像是道法的底子，却沾染了别的东西。
马师傅也盯着照片，眉头紧皱。
“另外，”孙副局长继续说，“技术科复原了陈阿福手机里删除的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案发前三天。内容是：‘张师傅说，子时三刻，坤位动土，大吉。’”
坤位动土……凌薇想起刘道长说的，石碑实际镇压在坤位。这个张师傅，不仅懂道法，还懂孔府的风水布局。
“沈队长，你们滨海那边有什么发现？”孙副局长看向沈浩。
沈浩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他切换画面，出现一份复杂的网络关系图。
“查猜，泰国华裔，表面身份是古董商，实际操控着一个跨国犯罪网络。经营范围包括文物走私、器官买卖，以及——”他顿了顿，“一种特殊的‘服务’：利用古物气运，为客户改命延寿。”
他指向关系图的一个分支：“这是我们在滨海抓获的一个下线的口供。据他交代，查猜的‘换命’业务分为三个等级：最低级是用普通古玩‘借运’，中级是用有特殊历史的文物‘转命’，最高级……是用镇压过邪物的法器‘夺天机’。”
“夺天机？”王队长问。
“就是强行篡改一个人的命格，比如将短寿改成长寿，将贫贱改成富贵。”沈浩解释道，“但这种方法风险极大，需要极其特殊的‘载体’——必须是有足够‘重量’的古物，比如镇压过凶煞的碑刻、祭祀过神灵的青铜器、高僧开光过的佛像等。”
他看向石碑照片：“孔府这块碑，镇压地煞西百年，吸收了大量文气，又处在孔府这个天下文脉之源，对查猜来说，就是最理想的‘夺天机’载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凌薇忽然开口：“那周文斌在养煞罐里，是不是也是这个‘夺天机’的一部分？”
沈浩点头：“根据现有线索推测，查猜的计划可能是：先用石碑喂养煞气，让煞气与文气融合，形成一种特殊的‘能量’。然后用周文斌这样的‘活人载体’吸收这种能量，最后将载体炼制成‘命丹’，给客户服用或佩戴，达到改命效果。”
这番话让在场不少警察脸色发白。虽然听上去像玄幻小说，但结合仓库里那个诡异的陶罐，还有周文斌的遭遇，没人敢说这是无稽之谈。
“那个张师傅，在查猜团伙里扮演什么角色？”孙副局长问。
“应该是技术指导。”马师傅缓缓开口，“查猜懂泰国的邪术，但对中国道法和风水布局不熟悉。张师傅很可能就是他在中国的‘顾问’，负责选择目标、确定时机、布设阵法。”
他看向凌薇：“凌薇，昨晚周文斌的灵体，有没有提到更多关于这个张师傅的信息？”
凌薇从颈间取下玉扣，握在掌心。她闭目凝神，与周文斌沟通。
玉扣传来微弱的波动。经过一夜休养，周文斌的灵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张师傅……我没见过几次……他很神秘……”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凌薇用意念询问。
“……六十多岁……头发灰白……梳发髻……左手……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凌薇睁开眼，将这个信息说出来。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刘道长忽然坐首了身体，“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