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薇言阁的线索（第1页）
“薇言阁”的木门被敲响时，雨势丝毫未减。不同于自然风雨的杂乱，这敲门声沉稳、规律，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凌薇指尖的三枚铜钱微微一顿，原本平和旋转的气流似乎被这敲门声惊扰，泛起一丝涟漪。她抬眸，看向那扇被雨水冲刷得油亮的古旧木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请进。”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门扉。
门被推开，裹挟着一身寒气和湿意的沈浩走了进来。他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露出里面干练的警服。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只是此刻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凌老板。”沈浩开口，语气带着对这间小店主人的几分尊重，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凌薇起身，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转身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沈队长，稀客。看你这样子，又是遇上棘手的案子了？”
沈浩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他没有拐弯抹角，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凌薇面前。
“城南中学，昨晚死了个美术老师，死在画室里。”沈浩的声音低沉，“现场很……诡异。常规手段查了半天，没什么头绪。法医初步鉴定是窒息死亡，但找不到明显的机械性损伤，也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凌薇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看着。照片拍得很专业，案发现场的各个角度都有。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倒在画室中央，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画室里一片狼藉，画架翻倒，颜料泼洒，像是经历过一场搏斗，但又找不到明显的打斗痕迹。
沈浩在一旁解释：“门窗都是从内部锁好的，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画室位于教学楼顶层，昨晚除了死者加班，没有其他人。监控也只拍到死者进入画室，再没出来过。”
凌薇的目光在照片上仔细逡巡，指尖偶尔轻轻点触。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能透过平面的照片，看到现场真实的气息。沈浩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凌薇的能力不在于逻辑推理和证据搜集，而在于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感知”。
良久，凌薇拿起其中一张拍摄画室角落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柜子旁边的墙角似乎有些阴影。
“这里，”凌薇纤细的指尖点在照片的角落，“沈队长，你们注意到这个符号了吗？”
沈浩凑近，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辨认。在凌薇的指点下，他才勉强看出，那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用某种深色颜料或……别的什么东西，涂抹出的一个扭曲怪异的符号，像是某种简化的兽头，又带着诡异的纹路。之前勘查现场的警员都以为是学生的恶作剧涂鸦，或者只是污渍，并未在意。
“这是什么？”沈浩皱眉，“某种帮派符号？还是……”
“不是帮派。”凌薇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幽深，“这符号带着一股阴邪之气，像是某种……献祭或者诅咒的标记。”
沈浩心中一动。他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和凌薇打过几次交道后，知道她从不说无的放矢的话。“还有别的吗？”
凌薇又拿起一张照片，是死者倒下位置的特写。她指着死者手边散落的几支画笔和一滩混合的颜料：“这里，除了颜料，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或者发现什么不寻常的植物碎屑？”
沈浩回忆了一下，法医报告里确实提到死者口鼻处有少量不明粉末，但初步检测没发现有毒成分，现场也确实有些植物纤维，但画室里有绿植，当时也没太在意。“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去现场看看。”凌薇放下照片，语气肯定，“照片看得不真切，有些东西，需要现场才能感知到。”
沈浩犹豫了。带一个“民俗店老板”，一个“看事”的，去命案现场？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局里的纪律，舆论的压力……但一想到案发现场的诡异，以及凌薇刚才指出的、连专业勘查人员都忽略的细节，他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
“凌老板，你知道规矩，这不合程序。”沈浩试图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队长，”凌薇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洞悉，“如果这案子真的如我所想，恐怕不是常规程序能解决的。你来找我，不也正是因为常规手段遇到了瓶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