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师兄（第2页）
“让他们来吧。”方束接过腰牌，淡淡道。
代媛麦将寒魄铃系于腰间，冷笑道：“终于不用再躲在地底了。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走进试蛊窟，看看是谁在背后操弄一切。”
消息传开，五脏庙震动。
内门弟子哗然。两名里门出身、毫无背景的新人，竟凭三项任务连跳三级，获得面圣资格？更有人查到，方束曾在户堂私自调阅档案，代媛麦更是纯阴之体??种种迹象表明，这两人已触及某些禁忌。
而最不安的，是试蛊窟深处。
一间密室中，石秋真人端坐蒲团，手中握着一块焦黑的引魂幡残片。那是他与石秋老祖之间最后的联系媒介，如今已彻底失效。
“死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没有悲伤，反而透出一丝狂热，“不……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归来。只要我还活着，你的道就不会断。”
他缓缓起身，走向墙边一座青铜柜，打开锁扣，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蛊卵。
“既然他们想查，那就给他们看个够。”他嘴角勾起冷笑，“让麦笙儿‘醒’过来吧。”
三日后，疗养窟。
麦笙儿躺在寒玉床上，面容安详，却始终未睁眼。自从试蛊窟归来后，她便陷入深度昏迷，神识封闭，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唯有方束知道，她的意识并未消失，而是被困在“欲魇”的幻境之中，不断重复经历被吞噬的过程。
“该救她了。”方束站在床前，手中握着新炼制的“清心蛊”。此蛊由玄冥胎液与九阴蚕丝融合而成，虽仅具雏形，却已有几分涤荡心魔之效。
代媛麦守在一旁，轻声道：“你真要现在动手？一旦失败，她可能永远沉沦。”
“不会失败。”方束将蛊虫轻轻放入麦笙儿鼻下，“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里面。我也进去。”
说罢，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运转《玄冥吞天诀》第一层，强行开启识海通道。光芒一闪，两人身影皆消失于现实。
意识世界中，乌云压顶，大地龟裂。无数扭曲人影在虚空中挣扎哭喊，欲望交织成网，笼罩整片天空。而在中央高台之上，一名女子跪伏于地，发丝披散，身上缠绕着黑色触须，正是麦笙儿。
“麦笙儿！”方束疾步上前。
女子缓缓抬头，眼神空洞：“你是谁？这里是……我的梦吗？”
“不是梦。”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是你被囚禁的地方。欲魇用你的意识做温床，不断汲取力量。但我来了，带你回去。”
“回去？”她苦笑，“我已经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每天都有声音告诉我，去恨，去怨，去报复……我快撑不住了……”
“那就别撑。”方束沉声道，“把痛苦给我。我把它们吃了。”
说着，他张口一吸，竟主动将那些环绕麦笙儿的黑雾吸入体内。刹那间，《玄冥吞天诀》自行运转，幽蓝光芒自经脉浮现，将邪念尽数镇压、炼化。
麦笙儿怔住：“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救过我。”方束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那一夜蚀骨之痛，是你替我扛下来的。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晨光洒落。麦笙儿的眼中终于有了光彩。
现实世界中，麦笙儿猛然睁眼，大口喘息。而方束则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色脓液??那是他强行吞噬欲魇残念所致。
“快！护心丹！”代媛麦急呼。
数日后，麦笙儿苏醒。
她第一句话是：“石秋庆……死了。”
“什么？”代媛麦一惊。
“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一切。”麦笙儿声音虚弱，“她不是失踪，是被她兄长亲手献祭给了欲魇。因为她拒绝参与复苏仪式，所以被当作‘不洁之血’清除。而那个男人……已经不是人了，他是石秋老祖的容器，正在慢慢觉醒。”
方束躺在病榻上，听闻此言，缓缓睁开眼：“那就更不能等了。”
“你想怎么做？”代媛麦问。
“正面攻入试蛊窟。”他坐起身，尽管动作牵动伤口，鲜血渗出绷带，却毫不在意，“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石秋家如何用弟子性命炼蛊，如何背叛庙规，如何妄图复活禁术！”
“可你只有一个人。”麦笙儿提醒，“我们三个，对上整个石秋势力，等于送死。”
“不。”方束望向门外，“我不是一个人。”
门推开，包凤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余名年轻弟子，皆是曾经在少宝堂受过欺压、或亲人莫名死亡者。
“我们都听说了。”包凤桃红着眼睛，“哥哥的事，不会白费。我们愿意跟你一起查下去。”
方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阴阳炼蛊十三篇》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