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5560(第16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李珪李琚守候在偏殿外,蹒跚的身影及近,兄弟俩低头问好。

老人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进殿内,搂着床上躺卧的李瑀关切。

李瑀的应答出声多了几个字,但他这回多是修养不足,耗神过度引起的不适,老人没有多打搅他休息,看到人没有大碍,只留下析透入心的一句话为他安心。

“祖母的朱雀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祖母都会给你实现。”

李瑀阖眸不语。

转头老人冷而厉的眸光落到李珪李琚身上,两人俱垂首不言。

步出殿门,威严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断定了病源的了然再度响起发问,那人是谁?

俩人不能不回话,又不好答话,一时语结,那声音转而慈爱道:“我希望你们的沉默,是为了爱护自己的兄弟。”

李珪许久无声失神。

他也分不清了,这一切到底是出于何种意图。

基于他与李瑀都坚信那个人没有死的基础,他只知道,把那个名字供出来,就意味着皇家正式介入干涉。

不管是以老一辈的手段,还是被卷入风口浪尖,都不是那人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冲击。

他相信,这也不是李瑀想要的。

微不可见的寒冷空气搅动宫铃。

翌日的李珪披着华美织金锦裘,与李瑀无言对坐临轩,静看檐下宫铃铛铛,似流水潺潺荡开。

没有四周背光端坐,奢靡华贵却看不清模样的身影,没有透过窗子撒进来的光影,营造出来的雾蒙蒙色调。

任轩窗大开,冷冽空气涌入,李珪负手而立,先搅破了俩人之间的寂静,“这是你想要的吗,朱雀。”

还没到除夕夜,外头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报道。

可以想象真到那一天,网上民间整个夏国又该掀起什么盛况。

尚在病中的李瑀不能如他般临风揽景,半躺榻椅,身盖过于厚实的雪白皮裘,垂睑落下一层睫影。

因为篡改了出生时间,才让他凭长子长孙的身份得了皇储之位。

可什么皇储之位,如果这个位置阻碍了他,那跟垃圾也没什么区别。

李珪清楚他有多么任性纵心。

他从来不想陪长辈继续出演这场荒唐的戏剧,也未曾放弃过寻找那个令他们皇室蒙羞的他的母亲。

那个带走他们家的宝贝,消失了十几年,让所有人讳莫如深不敢提一个字的女人——

李瑀像执着于她一样,执着连乘。

可谁都不好说深受欺骗与背叛的他与皇帝到底是何想法。

李珪曾经察觉他一直没有放弃搜寻的行为,是毛骨悚然的。

现在他才从这个名字明白,李瑀只是不想和他们一样,一个名字都不得道出。

他的一切都是直白的。

不屑隐藏,不愿欺骗,于是光明正大对他袒露,他对连乘的所有欲念。

发觉李瑀并非预想中的极端到失去理智,嫉恨根深蒂固,李珪一度松口气,可现在,他突然又脊背发冷起来。

不可,不行,他攥紧栏杆的手背青筋凸起。

李瑀暗沉的眸光越过他,向窗外一瞰。

即便是偏殿,他的住所也在一个好地段,居高望远,毫无阻隔。

李瑀遥遥一望,就从白雪红墙满宫清冷寂寥的冬景里,看到一抹亮色带着几个小小身影满皇宫溜达的场景。

皇宫里少不了金色,可连乘的金色一定是一片更温暖的金黄。

在一大片秾艳昳丽而腐朽的冷色调中,那个人,简直像不管不顾就泼上去的一抹颜色,突兀但生动。

他痴恋这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