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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对视一眼答了声,收拾了工具,弯腰行礼离开。
竟然对他的开口阻止一声质疑都无?
连乘回想了想这几天的待遇,还真是。
这座大宅子的每个人都很顺着他,说惯着也不过分。
他也不客气。
别院气氛比皇宫自由轻松,大概是因为这里只有一个主人李瑀,而李瑀喜欢的不喜欢的,表现都很明显。
大家只要按他要求照做,基本很难犯错误出问题,忤逆到皇储哪里。
唯一不爱顺着李瑀的人,也就连乘这个胆大包天的了。
譬如今天早餐吃什么吃多少,李瑀按自己的养生知识定的食谱,要他今天一碗燕窝粥,再按食量配几道点心。
要他遵照?
不,连乘连早餐都不想起床吃,更别说照做。
一顿早餐要他配合都这样困难了,何况一日三餐。
再过来这一天里的安排,要不要运动,几点锻炼,几点吃药?
还有小到穿什么的细枝末节,俩人都要争论一番。
一个无论大小事无巨细全部亲自安排,不容违逆置喙,一个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就不照做。
说是针尖对麦芒也不为过。
不过大部分情况下,连乘自问自己都很好说话。
他本来就是一个随便的人,衣食住行方面属于有的吃,饿不死,其他能保暖,能满足基本生理需求,够用就行。
如果不是李瑀过于烦人,有时候语气太理所应当地管教他,或者打断了他自己某些方面的安排,他也不至于反抗李瑀。
就像这会儿,他在健身房练拳击打到劲头上,李瑀过来就要把他拎走去试衣服。
那是他刚到别院那天就量好尺寸,按他身形做的。
连乘举起拳套抗议:“你是什么暴君吗?真没想到还没上位呢,已经有了专。制独。裁主义的倾向,真是为这个国家的人悲凉啊,碰到这种继承人有够……”
对他的阴阳怪气,李瑀拧眉呵斥:“又胡言乱语。”
大部分情况下,连乘的反抗都会被这样无情镇压。
被李瑀一手拖走的时候,他安慰自己,这都是权宜之计,要包容、要大度,不跟这种偏激强迫症的病人一般见识。
更重要的是,他寄人篱下,不得不从。
就这样,他自问已经够识时务给李瑀面子了,周围人却不这么想,反而觉得李瑀太惯纵他了。
这样仁慈的皇储,真是绝无仅有——
最近都在别院值班的荼渊见状更是摇摇头,幸好这不是在皇宫。
殿下这又是拖人,又是跟人争辩的行为,真的很不符合皇室礼仪要求。
那些老古董们看到了,又要说成何体统,不合规矩了。
“把那身衣服取来,再去备车。”
“好的殿下。”
荼渊领命而去,突然想起皇储那晚连一件衣服都要叮嘱的细致,成了第一个相信是连乘在包容皇储的人。
连乘揉着眼睛犯困,听到一嘴,“去哪儿?”
荼渊顿住,忍不住侧目的余光看到,皇储面不改色将礼服外衣往连乘身上披,“去赴宴,婚宴。”
连乘心念一动,想起早上刷到的娱乐新闻,“霍家的?”
“是。”
连乘气笑了,“你可真行。”
他冷着脸没有表情,看起来就凶凶的不好接近,但手很乖地抬起来,套进李瑀展开的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