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第37页)
所谓的避风头,反倒成了皇室包容他如此任性放肆的借口。
“Alex,那位‘奥德修斯’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李瑀不回国,只能是因为他认定连乘还在这个国家。
蓝予安想起那天,面对他人的迁怒责问,青年哀恸难抑,丝毫无心辩解。
这样的人,他的话不似作假。
而既没有欺骗李瑀的理由,他更没有出卖朋友的可能。
李瑀想从这个“奥德修斯”那着手,劫获连乘行踪,恐怕无济于事。
他情不自禁为和光说的话,李瑀如数接纳,回应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他一直令人监视着怀家的动向,近期包括Z号本人都没有回国。
“那你是想……?”蓝予安忽的默然。
李瑀撑起身体,只拄了根手杖,独自走到钢琴旁。
在雪地里冻伤的双腿有些不良于行。
他走得迟缓,但依旧挺拔,姿态矜雅。
蓝予安移开眼,听着一曲温馨治愈的D大调卡农叫他弹奏得激昂凌厉,气势磅礴,心里喟叹,才三天。
“殿下——”一曲终了,外头的人适时过来通报,池砚清与林苏寂请求面见。
池砚清过来是辞行的,看到李瑀的状态也是震惊。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虚弱不堪的皇储。
蓝予安终于有了感同身受的人,恨不得抓着人吐槽个够。
不管多少次目睹,都要惊叹李瑀的身体素质。
早在初识李瑀时,他就见识过李瑀不一般的体能与爆发力,没想到这恢复能力也如此不一般。
正常人要卧床十天半个月才能修养好的伤痛,李瑀三天就能下地行走了。
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
有次李瑀平平无奇提到,他们家的人都是如此,不足为怪。
他更怪了,这皇室基因厉害如斯。
池砚清可没空跟他感叹,辞行完就要走。
旁边跟他一起来的林苏寂,有些情愿又不情愿的。
仿佛跟他来这一趟,全是碍于对皇室的必要礼仪。
他一要离开,林苏寂也干脆转身,却被李瑀叫住。
林苏寂不乐意了,“我还要跟池砚清赶飞机,李瑀,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进来就漫不经心没看过他一眼的男人,叫他留下也是冷冰冰的命令似口吻,他哪里会高兴。
他示意池砚清继续走,被cue来挡枪的池砚清却不管他,“虽然是一道来的,倒也不必一起回去,各人有各人的法子,殿下,我们国内见。”
又跟蓝予安告辞,转身走人。
蓝予安见状也索性离开。
仿佛被扔下了的林苏寂相当恼火,为李瑀,也为这两个人。
往日待他体贴的池砚清,和气温柔的蓝予安,在这三天里全都变成了这副不假辞色的鬼样子。
他倒是要看看李瑀留下他意欲何为,就听李瑀淡漠至极的声音问出,“你在博览会那天的四楼展馆看到了什么?”
林苏寂脸色一瞬难看。
当时不过问他的情况,现在才来问,那他当时的那些怨诽难堪是为了谁。
不,是李瑀如今为了谁!?
“已经……没有必要再提了。”他低着头不愿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