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晴(第3页)
给地勘院打零工,只是进山在岩岭灌木间蹿上蹿下,铲土挖草,晚上还能回城里睡。
两天后,也就是沦为灰头土脸的难民而已。
活无聊,钱难挣,何小雉顶着一脸灰尘,边铲石头找话唠。
“三金被音乐公司看中要圆梦了,大江考研要上岸了,我们在山沟沟里挖土要变乞丐了,乘哥,你什么时候发达带飞兄弟我?”
“你移移尊脚,对,扛着锄头,站到那土坡上去,对着我们再说一遍,简洁一点。”
“……?”
何小雉满头雾水,要怎么简洁?
连乘白眼,没文化,连句苟富贵勿相忘都不会说,还想抱他大腿,不带!
何小雉跳下来,缠着他问什么时候回京海。
连乘来临洮一年了。
许鑫也好奇,只有兆迏江在旁边认真操作设备,一边咬着烟,拧眉头。
他和连乘都从京海来,不同的是,他是半年前到的临洮。
打着投奔大学同学,找安静地考研的名头。
连乘一年前回的临洮。
一无所有,失去一切,被高校退学回了临洮这个名义上的家乡。
朋友上岸,前程锦绣,自己只能在山窝窝里打转。
兆迏江作为那个朋友,比连乘自己还介意。
连乘瞥眼脸色明显不对的兆迏江,随口回答了何小雉的问题。
“谁知道,再说吧。”
前阵子在保护区过度使用身体,引起的异样感卷土重来,他一只眼睛的瞳色暗沉下去。
许鑫何小雉习惯了他身上奇奇怪怪的地方,视若无睹挖土。
兆迏江抢过沉重的仪器。
连乘手里一空,直接剜他眼,啧了声,“江哥,大江哥,我是四肢无力五感缺失吗,需要你替我干活?”
“别这么叫我,连乘,”兆迏江鞋底用力撵压碍事的碎土块,“你这双手,本来就是做实验的手。”
对他们事情毫不知情的其余俩人——许鑫苦着脸担心:“他们不会又吵起来吧?”
气氛好奇怪。
何小雉眼珠一转:“天哪,就乘哥这样,做研究,搞科研?”
莫非一年前认识的小伙伴,还是个隐藏学霸?
在不学无术和做学术之间,乘哥还是选择了震惊他全家吗?
探测工作繁复精细,能给地勘院做事的人,确实都不是没脑子的草包。
考虑到连乘和兆迏江是校友,能考上京海崋大的,就是吊儿郎当的坏学生,也是玩着就把学习搞完了的天才学神。
不过还是很难想象,他放荡不羁一生爱自由的乘哥,安安静静憋办公室写实验报告的画面。
就是去年他们刚认识那会,连乘还不是这么沧桑糙汉的时候。
连乘一双手,一个包,双手插兜,漫无目的走在临洮街头,一个能打十个。
那要杀人似的酷毙气质,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踹一脚。
认识的这一年,连乘跟他这种家里蹲啃老的社会渣滓插科打诨,互相嘴炮嫌弃,总算没那么阴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