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两全其美的方法(第1页)
校长办公室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寧静。
福克斯在镀金棲枝上梳理著羽毛,细小的金色绒毛缓缓飘落。
银器嗡嗡旋转,喷吐出淡薄的烟雾。
墙壁上歷任校长的肖像们大多在打盹,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鼾声。
但阿不思·邓布利多却无法享受这份平静。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放著几份需要处理的文件——关於霍格沃茨新学期的防御预案,魔法部临时委员会发来的徵询函,圣芒戈关於治疗被黑魔法伤害学生的费用申请……但他的目光却並未落在任何一份羊皮纸上。
他的掌心,躺著那枚已经彻底失去魔力、黯淡无光的银质怀表。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仿佛还在诉说著不久前在冈特老宅废墟中,那电光火石间生死一线的惊险。
泽尔克斯·康瑞。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他预见到了自己会受到的诱惑和面临的致命诅咒。
这枚怀表,就是证明。
它不是泛泛的防护道具,而是一件为他阿不思·邓布利多量身定製的、精確计算到可怕程度的“保命符”。
如果泽尔克斯连冈特戒指的陷阱和他內心的弱点都能料到,那么,他之前提到的那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夹层里的“指引”……是否也包含了某种他尚未看清、却可能至关重要的真相?
邓布利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枚怀表。
“如果你不想和格林德沃的关係就这样无疾而终,或者余生都停留在如今这种隔著高墙对视的状態……打开它,它会给出初步的指示。”
泽尔克斯当时的话,平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最深处的犹豫和……渴望。
与盖勒特之间那段尘封半个多世纪、交织著理想、激情、背叛与血债的过去,是他生命中无法癒合的伤口,也是他內心深处最沉重、最复杂的情感羈绊。
他早已接受了孤独终老的命运,接受了那道帷幔將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但泽尔克斯的话,激起了他以为早已平息的心潮。
“两全其美”……听起来多么诱人,又多么不真实。
既能履行对魔法界的责任,又能……给那段过去一个真正的交代?
为什么?
泽尔克斯为什么要提供这样的“帮助”?
一个如此强大的巫师,一个意图变革整个魔法界秩序的组织的首领,会无缘无故地、没有任何条件地,来操心两个老人的陈年旧事和生死问题?
这不合逻辑。
除非,这本身也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环,或者……他真的另有所图?
邓布利多习惯性地权衡著利弊,剖析著每一种可能。
但这一次,理智的分析却无法完全压下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念头。
毕竟,泽尔克斯也说了——“选择权永远在您”。
或许……只是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