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斯普劳特 梅林啊(第4页)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地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毫无徵兆地推开了!
“西弗勒斯,抱歉打扰,温室里那批月光草急需一些活力滋补剂,我记得你之前熬製过……”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那总是带著温和的声音戛然而止。
赫奇帕奇的院长站在门口,手里还沾著一点新鲜的泥土,她那张通常因照料植物而显得红润健康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惊愕。
她那慈祥的、如同看待自己温室里最珍贵植物般的目光,此刻难以置信地落在办公室里相拥的两人身上——泽尔克斯正从身后亲密地环抱著斯內普,下巴亲昵地抵在斯內普的肩头,而斯內普……梅林的鬍子啊!
他居然没有立刻推开,甚至微微侧头,脸上那种惯常的、足以让曼德拉草都停止哭泣的冷漠仿佛被壁炉的火光融化了一层!
时间仿佛在瀰漫著魔药和草药混合气息的空气里凝固了。
斯普劳特教授手里的一个小盆差点滑落,她下意识地抱紧,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
她显然撞破了一个绝不该被她看到的、极度私密且与她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场景。
斯內普的身体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彻底僵硬了,如同被瞬间泼上了最强的冻结药剂。
下一秒,他猛地挣脱了泽尔克斯的怀抱,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羞恼和极度不悦的阴沉。
他黑眸中的任何一丝柔和瞬间被熟悉的、冰冷的黑暗所吞噬,锐利如淬毒匕首的目光直射向门口呆立当场的斯普劳特。
泽尔克斯的反应则相对平静许多。
他只是在斯內普挣脱时顺势鬆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隨即迅速恢復了惯常的温和从容。
他甚至还对斯普劳特教授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波莫娜,”泽尔克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斯普劳特教授长时间照料植物后產生的幻觉,“有什么事吗?”
斯普劳特教授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泛起一层尷尬的红晕,她侷促地拍了拍沾著泥土的手,语速飞快地说:
“哦!梅林啊!对、对不起!我……我太著急了,忘了敲门!真的非常抱歉!活力滋补剂的事情……我、我晚点再来!或者让家养小精灵传个话就行!”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像是生怕踩坏什么珍稀苗圃一样,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著脚尖退了出去,还非常体贴地,或者说,慌乱地轻轻带上了门,那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后,地窖里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死寂的沉默,只有坩堝里某种魔药冷却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斯內普背对著泽尔克斯,肩膀紧绷得如同龙皮,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让周围的药水瓶凝结出冰霜。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正处於极度慍怒和极度不適的状態。
泽尔克斯轻轻嘆了口气,走到他身后,没有立刻触碰他,只是低声说:“西弗勒斯……”
“出去。”
斯內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边缘感,仿佛每一个字都裹著毒液。
泽尔克斯知道,此刻的任何解释或安抚都是徒劳,甚至可能火上浇油。
斯內普最深的隱私和防线被意外撞破,尤其是被像斯普劳特这样並非敌对、且性格温和的同事撞见,这种尷尬和暴露感对於习惯隱藏在阴影中的他来说,衝击力可能更大。
“好。”
泽尔克斯没有坚持,他深深地看了斯內普紧绷如石像的背影一眼,语气依旧保持著令人恼火的平静与温柔,“我就在隔壁,如果需要我。”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窖办公室,如同他来时一样,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斯內普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验台上,上面几个水晶瓶剧烈地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如同最混乱魔药反应般的复杂情绪——愤怒,羞耻,以及一丝对即將在教工休息室里可能蔓延开的、无声探究目光的极度厌烦。
地窖再次恢復了它往日应有的、冰冷的寂静,只有壁炉火焰不知疲倦地燃烧著,映照著他孤寂而僵硬的背影。
刚刚那一瞬间被迫中断的温暖与脆弱,如同被无情践踏的幼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预料之中的麻烦。
而城堡的另一端,侥倖逃脱的斯普劳特教授,则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开始严肃地思考,该如何对待这个足以顛覆霍格沃茨八卦史的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