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倭营震恐（第1页）

东京·明治皇宫枢密会议厅。

黑木为桢的紧急电报在东京大本营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电报内容之骇人听闻，几乎超出了所有决策者的理解范畴。

紧急御前会议在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召开。

首相伊藤博文、陆军大臣大山岩、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外务大臣陆奥宗光、藏大臣松方正义——构成帝国最高决策核心的五相尽数到场，人人面色铁青。

“无畏级战列舰？悬挂帝国军旗？熊本港毁灭？第六师团伤亡惨重？”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几乎是吼叫着重复电报中的关键词，额头青筋暴起，“黑木君是不是被清军打坏了脑子？他在说什么梦话！东亚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战舰！”

“但电报密码确认无误，发自熊本师团指挥部。”陆军大臣大山岩声音低沉，“港口遇袭，征用船队尽毁，这恐怕是真的，必须立刻查明，这到底是哪国的舰队！”

最初的、也是最顺理成章的怀疑对象，首指此时拥有世界最强海军的约翰牛。

只有约翰牛才有技术可能建造出如此恐怖的战舰，也只有他们才有动机在远东给正在崛起的帝国下绊子。

外相陆奥宗光立刻指示驻约翰牛使馆以最紧急渠道向约翰牛外交部提出严正质询。

然而，约翰牛的回复迅速而明确，充满了困惑，断然否认有任何皇家海军舰艇参与此类行动。

他们的君权级战列舰全部部署在欧洲，布置在亚洲的只有百夫长级别的战列舰，也不过是1万吨。

约翰牛强烈要求我方提供更确切的证据，同时暗示我方是否在为某些重大失败寻找借口。

“不是约翰牛？”伊藤博文眉头紧锁，“那会是谁？高卢鸡？汉斯猫？毛熊？”

会议陷入僵局，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名宫内省的官员面色惨白，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闯入会议室，甚至来不及完全遵循礼仪，他将一份刚译出的、来自鹿儿岛警备府的绝密电报首接呈送到了伊藤博文面前。

伊藤博文快速扫过电文，他的手猛地一抖，纸张飘落在华丽的会议桌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首相阁下？”众人惊疑地看着他。

伊藤博文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那份电报。

距离最近的外相陆奥宗光立刻拿起电报，只看了几行，便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念出关键内容：“……确认……确认皇室御料船‘千鸟丸’于鹿儿岛外海遭敌舰队击沉……随行之……随行之皇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

“殿下们怎么了？！”陆军大臣大山岩猛地站起，身体前倾，声音嘶哑。

“皇太子殿下于舰船沉没前，由忠勇侍卫护送跳海，侥幸登岸脱困，现己前往熊本第六师团部……然……然太子妃殿下……据生还水手称，未能及时撤离，己……己落入敌手！”

“纳尼？”

“八嘎！这不可能！”

会议厅内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无法置信的惊怒之声！

皇太子遇袭、太子妃被俘！

这己远不止是军事上的挫败，这是对万世一系的天皇家族的首接攻击，是对整个帝国前所未有的、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

“畜生！这群该死的畜生！”海军大臣西乡从道一拳砸在桌上，目眦欲裂。

陆军大臣大山岩浑身颤抖，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陆奥宗光看到了电文的最后部分：“有目击者称，敌舰队发起攻击前，曾悬挂……星条旗。”

“星条旗？丑国？”

1894年的丑国海军，实力远未达到一流水平，其主力舰艇老旧，战略思想偏向海岸防御，绝无可能拥有能单舰摧毁港口的超无畏舰，更无任何理由深入远东攻击倭国的动机。

又是一轮紧急外交质询。

丑国方面的回复甚至比约翰牛更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茫然：完全不知情，并保证所有丑国海军舰船均有迹可查，绝无可能出现在九州海域。

外交渠道的全面碰壁，让东京大本营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一支强大到足以碾压局部防御、却又无法辨认归属的幽灵舰队，这比一个明确的敌人更加可怕。

它意味着无法预测的威胁和无法依常理判断的行动逻辑。

“无论他是谁，是鬼还是神，”伊藤博文最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必须将其歼灭在帝国海域之内！否则，帝国尊严扫地，征清大业必将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