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嫁娶（第2页）

北趾者，足北向。至新婿为新妇脱缨，则晚妆俱卸矣，故侍者持烛出也。馂者，食馀馔也。媵馂男馀，御馂妇馀，无一事不以交接为义。

此等礼节，后世未见有行者，盖亡已久矣。

天明新妇谒见舅姑仪式

古以夜昏，故妇不及舅姑，至天明行之。《礼记·昏义》云：“夙兴，妇沐浴以俟见。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笄、枣、栗、段脩以见。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

按：赞者，赞行礼之人也。古初见必以贽，妇人贽枣栗；笲者，盛枣栗之器也，以豚馈者，新妇初为舅姑上食也，妇道如是也。

第三日舅姑享新妇仪式

《礼记·昏义》：“厥明，注：又次日。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至阼阶，以著代也。”

按：昏之次日，妇既见舅姑，舅姑于第三日即飨妇。西阶者，宾位；阼阶者，主位。新妇居阼阶，示自此授以室，代为家政也，故曰著代。

又按：《韩诗外传》：“厥明见舅姑，舅姑降自西阶，妇升自阼阶，授之室也。”以降为升，义尤明，当从《外传》。

古嫁女后，三夜不息烛，娶亦不贺《礼记·曾子问》：“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

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郊特牲》：“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是古不以嫁娶为喜事，故不贺。而嫁女之家，尤相思念，有远别之悲，赵太后至持踵而泣。然娶妇究为喜事，《曲礼》已有“贺娶妻”之文。后代贺者成为风俗，不能以古礼绳。惟古时贺娶者有之，贺嫁者绝无；今则嫁女已贺矣。序者，代也。

古新妇入门之眼波视态羞媚状况

《吕氏春秋》：“白圭新与惠子相见，惠子说之以强，白圭无以应。惠子出，白圭告人曰：‘人有新娶妇者，妇至，宜安矜烟视媚行。’竖子操蕉火而巨，新妇曰：‘蕉火太巨。’入于门之中有敛陷，新妇曰：‘塞之！将伤人之足。此非不便之家氏也，然而有大甚者。今惠子之遇我尚新，其说有大甚者，将毋类是。’”

按：安矜烟视媚行，形容新妇之状态，可谓入微矣。然可意会，难以言诠。安者，从容；矜者，谨慎；烟视者，眼波流动不直睨；媚行者，动止羞缩柔媚安徐也。是皆新妇初入门之状态，反是则失身分，白圭所言者是也。

汉初女过期不嫁则有罚

《汉书·惠帝纪》：“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应劭曰：“欲人民繁息也。汉律人出一算，算百二十钱，唯贾人与奴婢倍算。今使五箅，罪谪之也。”

按：女子失时不嫁，不惟与生息有关，准之人情，亦大背盭。

汉律五算之罚殊不为苛，以于风俗所关甚大也。

汉时贺婚成俗

《汉书·宣帝纪》：“五凤二年，诏曰：‘夫婚姻之礼，人伦之大者也；酒食之会，所以行礼乐也。今郡国二千石或擅为苛禁，禁民嫁娶不得具酒食相贺召。由是废乡党之礼，令民亡所乐，非所以导民也。”

按：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群饮，罚银四两，吏因并嫁娶而禁之，故诏不许也。是可见民嫁娶具酒食相贺召，已成风俗，与周异。观《陈平传》：张负以女孙与平。“为平贫，乃假贷币以聘，予酒肉之资以内妇。”是其证也。

汉时新婚夜听房状况

《后汉书·袁隗妻传》：“初成礼……隗又曰：‘弟先兄举，世以为笑。今处姊未适，先行可乎？’对曰：‘妾姊高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鄙薄，苟然而已。’又问曰：‘南郡君马融，妻之父。

学穷道奥，文为词宗，而所在之职，辄以货财为损，何邪？’对曰：‘孔子大圣，不免武叔之毁；子路至贤，犹有伯寮之愬。

家君获此，固其宜耳。’隗默然不能屈，帐外听者为惭。”据是新婚之夕于窗外窃听新妇语及其动作，以为笑乐，自汉时而已然也。

春秋时已有回门礼

今人嫁女，弥月后与婿归来号回门，始于《公羊传》：“高固及子叔姬来曰：‘何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欤？’”是周时已有回门礼，说见《随园随笔》。

汉时婚用青庐

《世说》：“魏武少时，尝与袁绍好为游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贼！’青庐中人皆出观，魏武乃入，抽刃劫新妇与绍还出。”是新婚居青庐，与周之用黑色车服，为义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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