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京城暗涌（第1页）

大梁，京都。

繁华依旧，车水马龙，仿佛十五年前的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只有苏云晚知道，这太平盛世之下，掩盖着多少污秽与血腥。

她没有首接进入京城，而是在京郊一处“狄影”的秘密据点落脚。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车马行，老板是“狄影”潜伏多年的暗桩。

“上师，这是目前能查到的、与当年苏家案可能相关的人员名单和现状。”狄鹰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其中大部分官员己经调职、致仕或亡故。当年主审官之一的刑部侍郎周显，五年前病故。具体负责查抄的宫中小宦官，换了好几茬，很难追查。只有那个眉角有黑痣的宦官……有点线索。”

“说。”

“根据宫里一些老人的模糊记忆，十五六年前，内侍省确实有个姓王、眉角有痣的管事宦官，好像是在御药房当过差，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贵人，被调到冷宫伺候，没多久就‘暴病身亡’了。时间点，大概在苏家案发生后半年左右。”

灭口。苏云晚心中冷笑。“他生前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可还有亲人？”

“正在查。他有个侄子，好像在西市开一家小药铺，不过生意清淡。”狄鹰道，“另外，关于林相府……戒备森严，眼线众多，我们的人很难渗透进去。不过查到，林相近年来深居简出，似乎身体欠佳，经常请太医过府诊治。他府上后院的药味，有时浓得隔街都能闻到。”

炼制邪药？苏云晚想起母亲信中的“七星海棠合紫河车”。这种邪门东西，必然需要隐秘的场所和大量原料。

“萧绝呢？”苏云晚问。

“萧绝自北狄回来后，似乎受了申斥，被暂时闲置，但将军衔还在，府邸也依旧。他最近深居简出，很少见客。不过……”狄鹰顿了顿，“我们的人发现，他私下与林相府的人，有过几次秘密接触。另外，他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事情，手下人频繁出入一些旧档案库和故纸堆。”

萧绝也在查？查什么？苏家的旧案？还是……玄鸟令？

“苏府旧址呢？”苏云晚最关心这个。

“苏府旧址……己经被拆毁大半，原址上盖起了一座新的府邸，是当今一位郡王的别院。不过后院那口枯井的位置，似乎被保留了下来，建成了一个小花园的景观井，但井口被封死了。”

枯井还在！母亲信中暗示井西七步埋有东西，福伯也提到“井”。这口井，或许还有别的秘密。

“想办法，让我进去看看。”苏云晚道。

“是。属下尽快安排。”

两日后，恰逢那位郡王在别院设宴赏花。狄鹰买通了别院一名贪财的管事，将苏云晚和另一名擅长机关开锁的“狄影”成员，伪装成送时鲜花卉的花匠帮工，混入了别院。

苏云晚压低帽檐，提着花篮，跟着引路的仆役往后院走去。一路所见，亭台楼阁，早己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有一些古树的位置，依稀还有旧时影子。

来到后花园，果然看到一口被汉白玉栏杆围起、井口盖着厚重石板的装饰井。井边栽种着花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云晚借着摆放花卉的机会，仔细观察周围。井西七步……母亲和福伯都提到这个位置。她目测距离，那位置现在正好是一片假山石的下方。

假山是后来建的，下面会不会埋着什么？

宴会嘈杂，无人注意这角落。擅长开锁的“狄影”成员（代号“夜枭”）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井口石板的暗锁，两人合力，将石板移开一条缝隙。

一股阴冷陈腐的气息涌出。井很深，黑黢黢的，借着天光，能看到井壁湿滑，下面似乎有积水。

“我下去看看。”夜枭低声道，系好绳索，熟练地滑了下去。

苏云晚在上面警戒。片刻后，下面传来夜枭压低的声音：“上师，井壁有夹层！这里有个暗格！”

果然！苏云晚心中一紧。“能打开吗？小心机关。”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后，夜枭道：“打开了！里面有个铁盒！”

“拿上来，小心。”

很快，夜枭带着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铁盒爬了上来。重新盖好井口石板，恢复原状。

两人迅速撤离，回到车马行密室。

铁盒没有锁，只是锈死了。夜枭小心地将其撬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细长物品；几张泛黄的、写满字的纸；还有一枚……与苏云晚手中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玄鸟令残片！

凑在一起，两块残片严丝合缝，组成了一枚完整的玄鸟令！令牌背面完整的铭文显现出来：“天枢藏秘，玄鸟为引；星落之地，造化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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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京城暗涌（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