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薇的回忆与姚江凡(第1页)
姚薇回到房间后,感觉脑袋有点晕,她强撑着走到床边躺下。在闭眼时她想到了自己成为山主的那一天,同时还想到了姚瑾和覃乙鹤。
当听到母亲在为她主持山主接任仪式后又宣布姚瑾和覃乙鹤的婚约时,姚薇眼中的火焰恨不得将身旁的姚瑾即刻毁灭。
等众人都散去后,姚薇将身旁仍旧跪着的姚瑾从地上扯了起来,她生气地骂道:“你这个骗子!你竟然敢骗我?”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姐姐,你不是要当山主吗?”姚瑾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故作不懂。
见此,姚微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卑鄙,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能和覃乙鹤在一起,才和你竞争山主的位置,可你却骗了我。”
“是吗?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卑劣,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人总是要想些办法。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很公平。”姚瑾轻笑一声,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告诉姚薇故山由山主主宰一切,但她并没有必要告诉姚薇山主不能和祭司联姻。
姚薇彻底被姚瑾激怒,她怒喊道:“姚瑾!”
听到姚薇的怒声,姚瑾脸色一沉,她凝视着姚薇的眼睛,轻声说道:“姐姐,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好羡慕你,明明我们拥有一样的出身,一样的样貌,可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永远也不及你。我真的好喜欢母亲,真的好喜欢同满姑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覃乙鹤,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选择了你。你知道吗?我每每望向父亲的时候,他的眼里都倒映着一扇可怕的木门。姐姐,我害怕那种眼神,我不想变成那样。”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来害我?”姚薇不能理解姚瑾的逻辑,难道姚瑾是在为自身的不满而报复她吗?
姚瑾听后,蹙眉反问道:“害?不,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覃乙鹤幸福。”
“幸福?他喜欢的是我,他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幸福呢?”姚薇觉得姚瑾的精神多半不正常,否则怎么能说出这样词意不通的话来。
这时,姚瑾目光冰冷地看着姚薇,她冷哼一声道:“姐姐,你怎么认为你能够既要又要呢?”
姚薇听后一愣,随即抓住姚瑾的小臂急声说道:“我不要山主之位,你拿去,把覃乙鹤还给我。”
听到姚薇的话,姚瑾的眸光越来越暗,她盯着姚薇的脸沉默半响后说道:“母亲说的对,你确实不适合做山主。”
“你说什么?”姚薇怔住了。
姚瑾抬手挣脱姚薇的束缚,后退一步,冷声说道:“你走吧,姐姐。我说过,你得到你要的,我得到我要的。我现在已经看不懂你要的究竟是什么,可我要的,我已经得到了。”
说完,姚瑾转身离开,留下姚薇独自在风中困惑。
无法从姚瑾那边着手的姚薇前往祭祀府庙拦住了从祭祀府庙中走出的覃乙鹤,她扬着头不可一世地说道:“我以故山新任山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和姚瑾终止婚约!”
姚薇知道覃乙鹤肯定提前得知了这件事,因为祭司的婚约是不亚于山主继任的头等大事,母亲在做决定前肯定与覃乙鹤私下商讨过。没有得到覃乙鹤的回应,姚薇怒喊道:“你听到没有?!”
覃乙鹤后退两步,双手向前对姚薇低头行礼,而后淡漠地看向姚薇,沉声提醒道:“山主,新任山主不得干涉历任山主的决策。”
“你不爱她,不爱她的对不对?只是、只是因为这是山主的命令,所以你没有办法拒绝对不对?”姚薇再次凑到覃乙鹤的跟前,她目光悲怆而又带着期冀地询问道。
覃乙鹤神色如常地垂眼看向姚薇,他闭了闭眼轻声答道:“我会爱她。”
“什么?为什么?!”姚薇大惑不解道。
覃乙鹤再次后退一步,与姚薇拉开些许距离,随后语气坚定地回答:“因为我若娶了她,她便是我的妻子,爱她是基本。”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覃乙鹤便绕过姚薇径直走开,就像姚瑾一样。
在覃乙鹤与姚瑾成亲的那晚,姚薇孤身在他们的婚楼外坐了一夜。
当覃乙鹤第二天早上出门准备前往祭祀府庙时,姚薇连忙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他,她一夜未睡,眼眶通红,似哭非哭地问道:“你已经爱上姚瑾了吗?”
覃乙鹤没想到姚薇会在他们的楼外待了一夜,看着姚薇憔悴伤心的面容,覃乙鹤面露不忍地别过眼说道:“从我娶她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了要爱她,要作为一个丈夫去爱她。她是我的妻子,这是既定的事实。在我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会尽我的所有去爱护她、尊重她。”
“那我呢?”姚薇此刻的笑比哭还难看,可配上她那张美丽的容颜,又只会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
覃乙鹤沉默半响,看向姚薇,郑重地说道:“山主,我不只是覃乙鹤,你也不只是姚薇。”
最后,姚薇低头垂下双臂,放覃乙鹤独自离去。
四年后。
接连突发的山火将故山的山民整得心力交瘁,谁也不知道下一场火会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覃乙鹤作为祭司开坛祭法多日,可惜效果微乎其微,他甚至亲自坐在祭坛禁食多日,以祈祷天降甘霖,熄灭山火。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用,眼见献出的祭品都没有求得山神的赐福,最后山民提议按照故山规矩献祭祭司,让祭司去往神界亲自恳求山神帮助故山。
得知一切后无法阻止的姚薇连夜带着姚瑾偷偷潜入祭祀府庙将覃乙鹤从祭坛上拖了下来,而后扶着覃乙鹤往祭祀府庙的门口走去。
这时,姚瑾突然松开覃乙鹤。
“你们走吧,走啊!”姚瑾拼命推搡着姚薇和覃乙鹤向前走,这是她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放覃乙鹤和姚薇离开,一切的罪责由她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