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半年天赋1500点刻度极限（第1页）
伊恩站在废墟中央，夜风拂过残垣断壁，卷起灰烬如雪。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由血钥残能与地脉真解融合而成的“智核”正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活物呼吸般起伏。它不再是一把开启遗迹的钥匙，而是一颗种子??一颗将知识重构理念播撒向整个巫师世界的种子。
霍顿拄着拐杖走来，脚步沉重却坚定。他的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牵动断裂的肋骨，但他目光灼灼，盯着那颗智核，仿佛看到了五十年前自己未能实现的梦想正在苏醒。
“你真的打算建校？”他问，声音沙哑，“没有资源，没有盟友，甚至连一块完整的土地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必须从头开始。”伊恩抬头望向星空，眼中映着点点银光，“过去的巫师塔是权力的象征，强者居高临下，传授的是‘怎么做’，而不是‘为什么做’。我要建的不是塔，是一座桥??连接知识与责任的桥。”
霍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当年我为何把你从绿廊带回？不只是因为你那篇论文写得好。是在你交卷那天，你撕掉了满分答卷，说‘这答案不对，因为它忽略了能量回流对施法结构的影响’。那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来适应规则的……你是来改写它的。”
伊恩微微一怔，随即轻笑：“所以您早就在等一个人？”
“等了三十年。”霍顿点头，“只是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自己完成不了的事。”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地裂余火。翠影拖着疲惫身躯走来，左臂缠着藤蔓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活体共鸣阵的残迹已经标记完毕。”她递出一张由植物纤维织成的地图，上面用青色汁液绘出七处闪烁红点的位置，“分布在大陆南北三境，最远的一处在霜脊荒原，最近的……就在外诺矿山旧址下方三百米。”
“他们还在试图重建？”伊恩皱眉。
“不是‘他们’。”翠影摇头，“是‘它’??烬母虽已退去，但它的情绪波动仍被某些装置捕捉并扭曲。那些晶石残片仍在吸收恐惧、贪婪与执念，自动演化出新的共鸣节点。这不是人为操控，而是系统性的污染扩散。”
伊恩瞳孔微缩。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瓦伦，也不是黑甲男子，而是整个建立在“控制而非理解”基础上的知识体系。当力量成为目的本身，腐败便会自我复制，哪怕封印再深，也会从裂缝中重生。
“所以我们不能只建学校。”他说，“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反馈机制??让每一个学习者都能被观察，被引导，而不是被筛选、被利用。”
“你想搞‘监控’？”翠影挑眉。
“不。”伊恩摇头，“是‘共感’。就像白线系统记录我对知识的认知深度一样，我要让每个巫师的学习过程变得透明可溯，不是为了审查，而是为了让真理有机会自我显现。”
霍顿若有所思：“你是在尝试构建一种……集体智域？”
“是的。”伊恩点头，“个体突破总有极限，但若千万人的思维可以共振，或许我们就能提前察觉下一个失衡点，在灾难爆发前就将其修正。”
话音未落，智核忽然轻轻震颤，一道微弱光芒投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幅动态星图。其中几颗星辰亮度异常，恰好对应地图上的共鸣残迹位置。
“它在响应你的意图。”霍顿低声道，“智核已经开始自主关联信息了。”
“不止如此。”伊恩伸手触碰光幕，指尖划过一处星点时，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数据碎片：一段腐心咒的能量模型、一种未知符文的构造逻辑、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记忆影像??一名年轻巫师跪在祭坛前，胸口嵌入晶石，口中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秩序高于自由。”
“这是……共鸣阵列的精神污染残留？”翠影惊道。
“不，是求救信号。”伊恩闭眼凝神，“他在用最后的意识传递信息??这些人并非全然自愿，他们是被洗脑的牺牲品，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实则成了系统的燃料。”
他猛然睁开眼：“我们必须救人，不只是阻止他们，更要唤醒他们。否则，就算毁掉所有阵眼，新的狂信徒仍会崛起。”
霍顿沉吟良久，终于开口：“我知道有条路可以通往霜脊荒原??一条被遗忘的地下迁徙道，曾是五百年前七大巫师转移封印锚点的秘密通道。但入口……在绿廊深处。”
“那就回去。”伊恩果断道，“绿廊不仅是我的起点，也是整个旧体系的盲区。那里没有高阶防御，也没有权力斗争，只有无数默默研习基础理论的学徒。如果我们想种下新思想的种子，那里最合适不过。”
三人达成共识，当即启程。
三日后，黎明前的薄雾笼罩着绿廊森林。这里一如往昔：低矮的木屋错落分布，学生们清晨诵读咒语的声音随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墨水的气息。然而伊恩一眼看出不同??许多学生的额角隐隐浮现青灰色纹路，那是长期接触劣质共鸣石导致的精神侵蚀征兆。
他们在一间废弃实验室停下。此处曾是伊恩提交论文的地方，如今蛛网密布，桌椅倾倒，唯有墙角那块用于记录元素流动的小黑板还干净如初。
“你还记得这里？”霍顿轻声问。
“每一寸灰尘我都记得。”伊恩抚摸黑板边缘，“那天我写下推导公式后，教授说我‘偏离正统’，不适合继续深造。可正是这个‘偏离’，让我后来发现了零环戏法的能量压缩极限。”
他转身面对房间，双手结印，将智核置于中央。刹那间，无数白线自虚空中浮现，缠绕上四壁、天花板、地板，甚至渗入墙体内部，与建筑本身的结构产生共鸣。
“你在做什么？”翠影警惕地问。
“重启认知场域。”伊恩闭目低语，“这间屋子承载了我的第一次质疑，也该成为新体系的第一次觉醒。”
智核爆发出柔和金光，整座房屋开始震动。墙壁剥落，露出内层刻满符文的古老石材??竟是当年初代大巫师留下的“思维铭刻阵”，用于记录重大理论突破时的脑波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