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谷口疑踪狭路相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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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岩台上，风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三人心头的寒意。
下方山谷中，那几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如同几滴刺眼的污渍，点缀在翠绿的溪流旁。他们似乎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那个抬头望来的面具人，虽然很快又低下头去，但那一瞬间精准的视线对接，让华仁确信，他们被发现了。
“白面具……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金不换眯着眼，脸色凝重，“看打扮不像苗人，也不像官家的人。动作很稳，分布的位置……隐隐封住了出谷往公路去的最好走的那段路。”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阿川声音发颤。
“不确定，但出现在这个节骨眼，这个地点，太巧合了。”华仁低声道，大脑飞速分析。星盘传来的警示是“阴冷”与“敌意”，但强度远不如面对深渊阴影或全盛时的魔蛛。说明对方个体实力可能并非碾压级，但人数占优，且目的不明。
“不能硬闯，也不能等。”华仁做出判断，“他们既然可能发现了我们，就不会无动于衷。金老板，阿川，我们从侧面绕下去，贴着山壁，利用树林掩护，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谷的路，或者……观察清楚他们的虚实。”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岩台边缘，寻找植被茂密处，小心翼翼地开始向下攀爬。华仁恢复了些许真元，身法重新变得灵活，甚至能偶尔帮衬一下阿川。
下到谷底，他们隐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从这里，可以更清楚地观察那伙面具人。
一共五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脸上是毫无表情的纯白面具，只在眼睛部位开了两个孔洞，眼神漠然。他们几乎不说话，动作简洁而同步，仿佛经过严格训练。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个样式古朴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华仁他们之前出来的半山腰岩台附近！
“果然有探测手段。”华仁心道。对方要么是追踪星辉气息，要么是探测生命痕迹。
就在这时，那名戴着罗盘的面具人忽然转向华仁三人藏身的大致方向，抬起手，指了指。其余西人立刻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投向灌木丛。
暴露了！对方的手段比预想的更敏锐！
“朋友，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一个嘶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为首一名身材较高的面具人处传来，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情绪。
没有退路了。华仁对金不换和阿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率先从灌木丛后站起身，走了出去。金不换紧握砍刀，和阿川跟在后面。
看到华仁三人，尤其是看到华仁虽然衣衫破烂但眼神清明、气息沉凝的样子，为首的面具人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路过，不想惹麻烦。”华仁站定，距离对方约十丈，平静开口。
“路过？”嘶哑声音轻笑一声，毫无温度，“从‘死地’里出来的‘路人’，可不多见。你们身上，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果然！是冲着落魂渊，或者更具体地说，是冲着从那里带出来的东西（还魂草，甚至可能是他们本身作为“知情者”）来的！
“什么东西？我们只是进山采药，遇到地动山崩，侥幸逃出来的山民而己。”华仁面不改色，试图周旋。
“采药？”面具人首领摇了摇头，指了指华仁胸口——那里，装着还魂草的玉盒虽然隔着衣服，但或许是因为星辉石的近距离影响，散发出的特殊生机波动比平时更明显一丝。“什么样的山民，能带着‘幽冥草’（还魂草的别名或他们对其的称呼）从那种地方出来？而且……你的气息，可不像普通山民。”
对方认出了还魂草！而且对落魂渊的情况显然有了解。
“你们是‘九幽会’的人？”华仁首接点破，目光锐利地盯向对方。
面具人首领沉默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瞬间的细微停顿和其余几人气息的些微波动，让华仁心中有了七八分把握。
“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走。可以少吃点苦头。”首领嘶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同时，五人身形微微散开，呈半包围之势，隐隐封死了华仁三人向公路方向的去路，也阻断了退回山林的捷径。
“如果我说不呢？”华仁缓缓将手伸向腰间的针囊。谈判破裂，唯有一战。他快速评估：对方五人，首领气息最强，约莫在涓流境中期到后期的样子，其余西人稍弱，但配合定然默契。己方，自己恢复了约一成实力，金不换和阿川只能算稍有武力的普通人。硬拼胜算极低，必须智取，且目标是突围，而非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