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林夜遁苗疆迷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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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浓墨泼洒，吞噬了山林。仅有的微光来自稀疏的星月和远处天际那抹挥之不去的暗红晕染。这对于逃亡者而言，既是掩护，也是阻碍。
华仁感觉自己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经脉的刺痛随着奔跑持续传来，提醒着他身体的极限。但他不敢停，怀中的玉盒如同烙铁般烫着他的胸口——那是希望，也是责任。
“这边！贴着岩壁走，下面是个陡坡，他们追过来得绕路！”阿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回到熟悉领域的急切。他像一只受惊却灵巧的山鹿，在几乎看不见路径的乱石和灌木中穿梭，为后面的两人指引方向。
金不换搀扶着华仁，咬牙紧跟。他时不时回头，侧耳倾听。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虽然被刻意放轻，但在寂静的山林中，依然能听到枯枝被踩断、灌木被拨开的悉索声，而且距离似乎在拉近。对方显然有夜视装备，而且追踪技巧高超。
“这样跑不是办法，他们人比我们多，体力也比我们好，还有装备。”金不换喘着粗气，“得想个法子干扰一下。”
华仁大脑飞速转动，目光扫过西周黑暗的轮廓。《青囊经》中不仅有医理药方，也记载了许多关于山林瘴气、动植物特性乃至利用环境伪装或制造简单障碍的法门。
“阿川，这附近有没有气味特别浓烈、或者带刺、有毒的植物？最好是成片生长的。”华仁急促问道。
阿川略一思索，指着左前方：“那边有一片‘鬼见愁’，藤蔓很多刺，汁液沾上皮肤又痛又痒，还会留下很难闻的味道，野兽都不爱靠近。”
“好！带我们过去，尽量从中间穿过，弄断一些藤蔓，让汁液溅出来！”华仁立刻道。
三人转向，很快冲入一片散发着淡淡辛辣刺鼻气味的藤蔓区。阿川和金不换挥动砍刀和木棍，故意劈砍拉扯，让带有微毒和刺激性气味的汁液大量溅洒在周围的树叶、地面和他们自己的裤脚上。浓烈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继续走，但速度放慢一点，留下清晰的脚印往那个方向。”华仁指着一条看似通往更深山坳的小径，“然后，阿川，找一条能绕回来的、尽量少留痕迹的路。”
阿川明白了华仁的意图。他们依计而行，在“鬼见愁”区域留下明显的气味和足迹后，由阿川带领，利用一处溪流边缘的湿滑岩石和低垂的茂密枝条，小心翼翼地折返，抹去大部分痕迹，拐向了另一条更为隐蔽、通往一处小型石灰岩溶洞区的路径。
“希望能拖住他们一会儿。”金不换回头看了一眼被他们“误导”的方向。
然而，官方小队的专业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后方再次传来了动静，而且方向似乎正在校正！
“他们没上当太久！”金不换脸色难看，“要么有狗，要么……他们带的那些仪器比我们想的还灵！”
华仁心下一沉。对方的技术手段显然能区分自然气味和人体气味，或者能首接追踪生命体征。普通的干扰效果有限。
“去溶洞区！那里地形复杂，岔路多，或许能利用回声和复杂结构甩掉他们！”阿川急道。
三人冲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地面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天然石穴和狭窄的裂缝。黑暗在这里更加浓重，手电光都难以照远。他们钻入一个较大的溶洞口，里面潮湿阴冷，滴水声清晰可闻。
“分开走？还是……”金不换看向华仁。
“不能分开，阿川不熟悉我们的路，我们也不能丢下他。”华仁否决，他强忍着不适，集中精神感知周围。溶洞内除了水汽，还有一种淡淡的、混杂着矿物和某种陈旧生物气息的味道。
突然，他怀中沉寂的鉴天星盘，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指向溶洞深处某个方向。那不是预警危险的跳动，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共鸣？
“跟着我感觉走！”华仁当机立断，凭着星盘那丝几不可察的指引，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更为狭窄阴暗的岔路。
这条路越走越深，空气越发潮湿寒冷，地势也在下降。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复杂的洞壁折射，变得飘忽不定，一时近一时远，难以判断具体方位。
就在他们以为暂时安全时，前方带路的阿川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