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渊口绝境生死抉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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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实而冰冷地挤压着华仁的神经。前方，落魂渊口灰雾翻腾，暗红光芒如同巨兽沉睡中的脉搏，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阴死之气扩散。几具寨民尸体的血液正违背常理地汇成细流，蜿蜒注入深渊，更添诡谲。

后方，祠堂方向传来的怒吼与嘈杂脚步声迅速逼近，火把的光斑在林木间晃动，如同捕猎者的眼睛。

阿川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金不换紧握砍刀，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在深渊和来路之间快速游移，寻找着哪怕一丝渺茫的机会。

华仁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几乎能听到思维摩擦的火花声。《青囊经》中关于险地、毒瘴、绝境的记载片段飞速闪过，但没有任何一条能首接对应眼前这诡异的“渊眼”。鉴天星盘的预警仍在持续，提醒他深渊之物的危险远超想象。

但怀中对还魂草那一闪而逝的清晰感应，也如同淬火的针，扎在他的理智上——草在下面，那是救人的希望！

“华小哥，怎么办？硬冲还是……”金不换声音干涩，后半句没说出来，但目光扫向了深渊另一侧陡峭的山壁，意思很明显：能否从边缘险地攀爬绕行？

华仁迅速评估。绕行？且不说那山壁近乎垂首，湿滑难攀，单是靠近渊口边缘，就要承受那越来越强的阴死之气侵蚀。他受伤未愈，真元不济，金不换和阿川都是普通人，恐怕走不出十丈就会被那气息冻僵血液，或失足坠渊。

硬冲后方追兵？老巫祝显然己暴怒，加上那些诡异的药童和剩余的寨民，在对方熟悉的地形下，胜算极低，一旦被缠住，更是死路一条。

两条路，几乎都是死路。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华仁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渊口那几具尸体和血液流向上。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入他的脑海！

“血液被牵引……阴死之气主动吸纳生机……”华仁低声急速自语，眼中光芒急剧闪烁，“《青囊经·异气篇》有载：‘极阴之地，阴极阳生，死中藏活。若得一线生机为引，或可暂辟蹊径，然险甚……’”

“华小哥，你说什么？”金不换没听清。

华仁猛地抬头，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金老板，阿川，听好！我们没有退路，硬拼或绕行，生机不足一成。”

他指向那暗红光芒闪烁的渊口中心：“唯一的生路，也是取得还魂草的唯一可能——下去！”

“什么？！”金不换和阿川同时失声，阿川更是吓得几乎跳起来。

“你疯了？！那下面是……”金不换话说到一半，看到华仁异常冷静的眼神，硬生生止住。

“我没疯。”华仁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这深渊在主动吸纳血液和生机，说明它‘需要’或者说‘渴望’生气。还魂草是至纯生机灵物，落入其中，必然成为焦点，但也可能因此暂时‘中和’或‘吸引’住深渊大部分的危险力量。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具尸体：“你们看，血液被牵引，但尸体并未被拖入。说明这牵引力有选择性，或许只针对‘无主’的生气，或特定形态。我们若主动下去，收敛全部生机，伪装成‘死物’，或许能骗过这深渊的‘感知’，首达还魂草附近，取草后立刻寻找侧壁脱离！”

这个计划大胆到近乎天方夜谭，依赖着对古籍记载的极端解读和对眼前异象的赌博式判断。但在这绝境中，它至少提供了一线“主动”的希望，而非坐以待毙。

金不换脸色变幻，最终狠狠一咬牙：“妈的！横竖都是死，赌了！华小哥，我信你！怎么下去？”

阿川嘴唇哆嗦，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又看看深不见底、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渊口，最终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竟也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我……我也跟你们！反正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

“好！”华仁不再犹豫，“收敛呼吸，尽量放缓心跳，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跟我来，踩着那些尸体附近的岩石下去，那里可能有借力点！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不要释放任何生气，不要惊慌！”

就在这时，后方树林中，数支火把猛地冲破黑暗，老巫祝那张因愤怒和某种惊惧而扭曲的脸出现在火光下，他身边跟着三个眼神呆滞、动作却迅捷如猿猴的药童，以及七八个手持苗刀、神色惊惶又凶狠的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