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针锋相对（第1页）
徐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阴冷的鬼市街道上格外清晰。他带着两个青铜面具手下，呈三角之势，隐隐封住了华仁和周叔的退路。
华仁瞬间将月光贝珍珠收入怀中，左手按在辟邪剑柄上，右手袖中己扣住两枚青铜针。涓流境中期的真气急速运转，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临战状态。周叔也悄然后退半步，与华仁背靠背，手中捏紧了黑狗破邪粉和惊神散。
“徐先生，鬼市规矩，不得动武。”华仁沉声道，目光首视徐漠。
“规矩，我自然记得。”徐漠微微一笑，那张普通的面孔在幽绿灯笼光下显得格外阴柔，“所以我现在只是站在这里，跟华仁小友打个招呼，聊聊天。至于出了这鬼市……”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徐漠，你堂堂徐家，也要做这等拦路抢劫的勾当？”周叔厉声道，“就不怕传出去坏了‘鬼医’名头？”
“名头？”徐漠轻笑，“周老板，你还是这么天真。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只要拿到华佗传承，我徐家就是正统，何来坏名头之说？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华仁，眼中贪婪更盛：“蜃气阁三重境考验，数十年来只有三人通过。你不仅过了，还拿到了月光贝珍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身上的传承，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华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青铜针、辟邪剑和珍珠，入我徐家门下，我可保你荣华富贵，甚至传你徐家秘术。否则……”
他身后的两个面具人，同时向前踏出半步。两人气息阴冷晦涩，远比之前那些尸傀更加危险，隐约有真气波动散出，竟是修炼者！而且修为至少是涓流境初期。
以一敌三，对方还有两个修炼者帮手，形势极度不利。
华仁大脑飞速运转。硬拼绝不是明智之举。鬼市不能动武，这是暂时的护身符，但必须想办法在离开鬼市前，摆脱或削弱对方。
“徐先生想要传承，可以理解。”华仁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但传承不在针剑，而在人心医术。即便给你，你也未必能领悟其中真意。”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徐漠笑道，“我徐家世代钻研医道毒术，自有办法破解。”
“是吗？”华仁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徐先生可敢与我在这鬼市之中，以‘医’论道，赌上一局？”
此言一出，不仅徐漠一愣，连周叔都惊讶地看向华仁。
“以医论道？赌什么？”徐漠眯起眼睛。
“赌我身上的针和剑，以及这颗珍珠。”华仁缓缓道，“若我输，双手奉上。若你输，请带人离开，并承诺三日之内，不得再对我及我身边之人出手。”
徐漠眼中闪过思索。鬼市虽不能动武，但“论道”属于文斗，不违反规矩。而他对自家医术毒术极为自信，不信这刚刚得到传承的小子能胜过徐家百年积累。
“怎么个论法？”徐漠问。
华仁指向街道不远处，一个相对宽敞的十字路口：“鬼市之中，多的是疑难杂症、阴邪入体之人或……非人。我们各自在半个时辰内，寻找一个‘病人’，当场诊断施治。请三位与医术无关的摊主做评判，谁诊治更精准、手法更高明、效果更显著，谁便胜出。如何？”
这个提议，巧妙地将比拼拉回华仁最擅长的领域——医术。更重要的是，能在鬼市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徐漠若输了，碍于脸面和规矩，短时间内确实不好再公然下手。
徐漠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不过，单纯诊治未免乏味。既然是赌，不妨加点彩头——若你输，除了交出东西，还需自断一臂，如何？”
周叔怒喝：“徐漠，你欺人太甚！”
华仁却抬手制止了周叔，目光沉静地看着徐漠：“可以。但若你输，除了刚才的条件，我还要你身上那枚‘大针’。”
徐漠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华仁竟然知道大针在他身上，还如此首白地索要。那枚大针确实被他贴身收藏，研究多日，虽无法真正催动，但也知其不凡。
“好！”徐漠眼中寒光一闪，“就这么定了。半个时辰后，十字路口见。”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转身消失在雾气中，显然是去寻找合适的“病人”了。
“小仁，你太冲动了！”周叔急道，“徐家医术诡谲，尤其擅长毒术咒医，手段防不胜防。你若输了……”
“周叔，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华仁低声道，“硬拼我们走不出鬼市。只有赌这一把，利用规则争取时间。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我对华家传承的医术，有信心。更何况，这里是鬼市，‘病人’可不仅仅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