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日筑基(第1页)
灯下,碎片散落桶中。
周叔看着华仁撕碎名片的决绝动作,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知道,这孩子和他爷爷一样,骨子里有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小仁,既然你决定了,周叔也不再多劝。”周叔起身,走到店门前,仔细检查了门锁,又拉下卷帘门,“这三天,你就住店里。里间有个小床,平时我守夜用的。外面我来应付。”
“周叔,这会连累您……”华仁皱眉。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周叔摆手打断,“我跟你爷爷几十年的交情,他走前托我照看你,我不能眼看着你被那些牛鬼蛇神欺负。再说了,我这‘百草轩’也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
他说着,走到柜台后,在墙壁某处按了几下。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店铺几扇窗户内侧,竟缓缓降下了几乎与墙体同色的金属隔板,将窗户封死。同时,门框上方和墙角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有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这是……”华仁惊讶。
“早年做生意,收过些好东西,也得罪过人,不得不弄点防身的小玩意儿。”周叔没多解释,“监控、警报、还有一点……驱虫避蛇的小布置。寻常人进来没事,但要是带着阴邪手段或者心怀恶意,够他们喝一壶的。”
华仁心中微暖,郑重道:“周叔,谢谢。”
“别说这些。时间紧,你想好这三天怎么做了吗?”周叔问。
华仁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辟邪剑和怀里的紫檀木匣上:“徐漠说我‘醒针’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但青铜针确实让我获得了一些……传承记忆的碎片。我需要时间消化它们,尝试修炼。另外,这把剑,也要弄明白怎么用。”
他顿了顿:“还有,徐漠拿走了那枚‘大针’。虽然他说是见面礼,但我能感觉到,九针一体,少了一枚,其他的似乎都不那么‘完整’了。”
周叔神色凝重:“针必须拿回来。但现在不急,你先提升实力。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和必需品,你这三天就安心在里间修炼,谁来敲门都别应,一切有我。”
说完,周叔从后门离开了,临走前又将店内的防御布置检查了一遍。
店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材的清香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安全感。
华仁走进里间。这里比外间小很多,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和两个堆满药材标本的柜子外,别无他物。他将辟邪剑放在床上,打开紫檀木匣。
剩下的八枚青铜针静静躺着,针身上的幽绿光泽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彼此间的共鸣也微弱了许多。缺少了作为“钥匙”之一的员针和主“破滞”的大针,这套针仿佛失去了核心。
“我会把你们找回来的。”华仁轻声道,仿佛在对针说话。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当务之急,是理清脑海中那些散乱的传承碎片,找到一条清晰的修炼路径。
心神沉静,意识内观。丹田处那丝热流如风中烛火,微弱却顽强。随着他的专注,碎片开始浮现:
《五禽导引术》——筑基炼体,调和五内,模拟虎、鹿、熊、猿、鸟五种生灵的神意与动作,引导真气滋养壮大,此为根基……
《灵枢九变·第一变“定风波”》——以气御针,定脉锁穴,镇邪破妄,需真气达“涓流”之境方可初试……
《九针天医诀》总纲片段——九针对应天地人三才、阴阳五行,各具玄奥,气至针随,可疗伤,可御敌,可通玄……
还有一些零散的药方、望气、辨穴之法……
信息虽多,但大多残缺不全,像是撕碎后又胡乱拼凑的地图。华仁没有贪多,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基础、也是最完整的《五禽导引术》上。
按照碎片中的描述,这门导引术并非简单的体操,而是需要配合独特的呼吸节奏、观想意象和真气运行路线。五禽对应五脏,虎(肝)、鹿(肾)、熊(脾)、猿(心)、鸟(肺),需依次修习,调和平衡。
“先从‘虎踞’开始……”
华仁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摆开架势。双腿微曲如虎踞山崖,脊柱如弓,双手呈虎爪状置于身前。调整呼吸,吸气时绵长深远,意念观想山林之王蛰伏待发的雄浑之力;呼气时短促有力,观想那力量沉入丹田,再循着一条模糊的路线,缓缓流向肝经所在的胁肋区域。
第一次尝试,动作生涩,呼吸与观想难以协调,更别提引导那丝微弱的热流了。仅仅几分钟,他就感觉心神疲惫,手脚发酸。
但他没有气馁。爷爷说过,学医如逆水行舟,急不得,躁不得。修炼想必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