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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小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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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得很巧。

才说方丈下山去了,下一秒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方丈已经进了山门。

转头望去,一僧人缓步走来,正是骆萧山上次见过的方丈,只是不知为何,骆萧山总觉得他瘦了些,但脸上暖融融的笑意无二,看着便让人心生宁静。

缪爷爷是个体面人,当即上前与他寒暄起来,感谢他对缪与的照顾。

方丈自是合十还礼,连说“客气”。

“师侄聪慧通透,若非有他相助,我这里的麻烦事,怕是不易化解。也难怪当日师兄推荐我来此修行时,便说此地有我一段机缘,却也暗藏困局,须得请他那位小徒弟来,方可解开。”

方丈口中的师兄,就是缪与那位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的师傅。

这么一看,方丈虽然笑意盈盈,但须发皆白,瞧着与缪爷爷年岁相仿,步履却稳当从容,不见老态。

没有说缪爷爷的身子骨就不硬朗的意思,在爬山的过程中,他甚至提出来要把拐杖借给骆萧山用用。

骆萧山没好意思答应,只是快将缪与的衣服都扯长了一尺。

“师叔近来可与我师父通过消息?”缪与问道,“他老人家一切安好?”

方丈闻言,反而露出些许诧异:“你未曾联系他么?今日正是他寻我下山,原说要唤你一同,可临了又改了主意,只说‘不可’……”他话到一半,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了然,“罢了,你师父的脾性你也知晓,时时掐算推演,大约是虑及与你命数有何冲撞,才有此决定。”

缪与身为天师,对命理学说却兴趣缺缺。

“命数之说,终究事在人为。”

方丈但笑不语,话音一转:“转眼间已经是这么多年,初次见你时,你还刚被师兄救出来,小小一个攥着他衣角,眼神却倔得很。”

骆萧山捕捉到一个“救”字。

见她困惑,缪与便多解释了两句,原来是他幼时曾被拐卖过。

这事得怪他那不靠谱的爹,忙于工作,将小缪与丢在路边没有管,后来叫一个下属去接,结果人家正对他怀恨在心,将小缪与反手卖给了人贩子。

而缪与父亲非但不知道孩子被拐,反而敷衍了两声,就挂掉了缪与好不容易打来的求救电话,只因为正在会中,叫他别闹。

缪与现在说起来这事,倒是云淡风轻,称得上心平气和,只用一句话来概括了他的态度:“所以我不喜欢他。”

“巧了,”缪爷爷哼了一声,“我也不喜欢。”

还增了个理由,是他的儿子不专一。

十年来已经是第四任妻子,虽然有时是女方过错,比如缪与的母亲就主动选择勇敢追爱去了,但缪老爷子振振有词:“留不住老婆的男人就是差劲。”

骆萧山这才知道,缪与还是个身世复杂的悲情boy,忙于工作的父亲,游戏人间的母亲,以及默默破碎的他。

说回他幼年时被拐卖的后续,那时小缪与求救无门,还挨了顿毒打,之后被塞进货车,与几个孩子一同运往深山。他被迫服下迷药,昏沉间只记得颠簸与黑暗。最后残存的印象,是某个高大身影逆着光从门口走来,将自己抱起。

那人便是收他为徒的慧心大师。

“师兄与我这一脉,渊源可追溯至玄奘大师的同门。”方丈信步引着众人往殿后走,声音平和,“山中寺的开山祖师,与我们素有法缘。”

慧心大师本也是佛门子弟,颇有天资,只是后来游历四方,突然间就堪破大道,毅然而然选择弃佛从道。

骆萧山不由感叹,人生果然是自由的,这么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选择都能做,毫不亚于学了本硕博十二年的土木建筑,转头奔入了医学的大门。

说着,方丈信手一指,骆萧山顺着看过去,那尊高大的观音像,慈眉善目,明明角度随意,却仿佛感觉那慈悲的目光始终笼罩着此间,静观众生往来。

“师兄早年在此修行过,那时我还未入门中,听别的师兄说,这尊观音像就是其亲手雕刻。”

骆萧山赞叹连连。

大师还是个斜杠大师。

这么说起来,缪与会点这个也会点那个,真算得上师门优良传统了。

这时候,骆萧山的口袋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扬声器中传来村长急切的声音。

“出大事了!陈大姐家里的孙子走丢了!”

骆萧山听得眉心一跳。

那孩子她记得,陈大姐常带他来村部玩,虎头虎脑的,见了她就咧嘴笑。骆萧山时不时会塞给他些自己做的小点心。甚至一年前,这孩子莫名夜啼不止,还是缪与给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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