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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帝王心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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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覃心头的不安,早已翻江倒海。他今日踏入殿时,并非没料过事情会败露。当时只想着,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秦铮落入绝境。可此刻听姬帝轻飘飘一句话,那点孤注一掷的笃定,竟瞬间崩塌。到底……“放心,朕不取你性命,亦不害你儿性命。”姬帝话音落,又侧过身剧烈咳嗽了几声,指尖染了些许暗红。秦铮眼中霎时迸出狂喜,膝行半步,几乎要扑到御座前。他屏息凝神,满心盼着那道赦免的谕旨从帝王口中吐出。孙安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啐道:“从前竟当颜覃是个通透人,如今瞧着,竟是个实打实的愚夫!这般不成器的儿子,留着何用?分明是来讨债的!”不久前,颜覃还是吏部尚书,权倾朝野,无人敢不敬。这才过了多久?便落得这般阶下囚的境地!后半辈子,竟要被这“独苗”拖累得万劫不复!苏欢听了孙安的抱怨,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说起来,秦铮本就胸无大志,心计更是浅薄。今日走到这一步,父子二人究竟谁的过错更深,倒也难说得很。”孙安琢磨了片刻,觉得她说得极有道理。秦铮本就是个蠢钝之人,若不是颜覃在背后撑腰,他岂能犯下这等滔天大罪?“那他背后的主子,可真是好手段!”孙安啧啧称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颜覃这般死忠?赔上自己的前程不说,连亲儿子都要搭进去!”殿中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颜覃背后定然有人指使,且图谋极大。若是只为些许金银富贵,他们有的是门路,何需这般铤而走险?只是……“到底是谁,竟有这般深的城府,筹谋如此之久?莫非,真是漠北鞑靼那边——”孙安百思不得其解,满心都是疑惑。苏欢略一沉吟,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常言道,无利不起早。这件事中谁获益最多,谁便最有动机。”“苏姑娘所言极是。”孙安连连点头,又面露困惑,“可照这么说,他背后之人,不就是鞑靼那边?他们得了咱们最精良的军械辎重,既能知己知彼,又能提升战力,方能与咱们在定戎关僵持不下。只是……鞑靼内部近来也不太平,会是何人所为?”四王子斡拔年前便已在巴尔纳自立为可汗,斡勒又岂会善罢甘休?双方必定还要有一场恶斗。这般紧要关头,他们怎会有闲心谋划此事?苏欢瞥了颜覃一眼,缓缓开口:“秦铮多年前便被举荐至边疆军中,可见这盘棋,早有人开始布局了。”孙安骤然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直窜头顶!“这、这———”如此深沉的心机,这般长久的筹谋,当真是费尽了心思!这般隐忍狠辣的性子,怎能不让人胆寒!?显然,姬帝也是这般想法。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即日起,将秦铮与颜覃分开关押。每日派人割下秦铮一块肉,做成菜肴,每餐给颜覃送去。念及颜覃爱子心切,割肉的场景,便不必让他亲眼所见了。”寥寥数语,却听得殿中众人毛骨悚然!颜覃不可置信地抬头,巨大的震惊与恐惧瞬间将他吞噬:“陛下!?”秦铮更是彻底懵了。他愣了片刻,才明白姬帝话中的意思,一股冰寒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立刻拼命挣扎起来,嘶哑着嗓子高声呼救:“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给臣一个痛快!”每日割肉,这不就是凌迟之刑!?而且看姬帝的意思,短时间内根本没打算要他的命,也就是说,他要忍受无穷无尽的折磨!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殿中众人皆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而压抑的氛围。自然无人为这父子二人求情,只是……苏欢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自从返回帝京,她已不止一次见识过姬帝的帝王心术,可每次仍会感到心惊。想要坐稳那龙椅,必须要有铁血手腕与冷酷心性。颜覃不愿供出背后的主子?姬帝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即便问不出想要的答案,也绝不会让颜覃好过。难怪他拖着病体,也要亲自审问秦铮。想来他早就想到这一步了。偌大的集英殿中,只剩下秦铮凄厉而绝望的哀求声。颜覃比任何人都清楚,姬帝一旦下了决定,便绝不会更改,除非他愿意继续坦白。可……颜覃心中,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一边是自己亏欠了一辈子的独子,另一边,是……这心口的火一拱,颜覃猛地喷了口血,眼一翻又昏死过去。,!孙安瞧这光景,脚底下先动了半步,嘴里忙唤:“陛下,颜大人这……”“把他架下去吧!先前那方子不是早拟好了?让人每日煎妥了送过去。”姬帝慢悠悠直起身,“朕倦了。”这话落音,就是要收场了。孙安心里咯噔一下,识趣地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张总管忙小步凑上前,扶着姬帝的胳膊。姬帝刚挪开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回头扫了一眼。“他不肯吐口说背后是谁,这蛊毒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罢了,留他条活气便是。”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折腾不死,就往死里磋磨!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颜覃往后的日子,指定是生不如死的熬。张总管犹犹豫豫地开口:“陛下您这脸色瞧着不大好,要不要传苏姑娘再给瞧瞧?”“不必了。”姬帝瞥了苏欢一眼,慢悠悠摇了头:“这一日折腾下来,她也累了,让她先回去吧。其他人也都散了。”苏欢屈膝福了福:“谢陛下。”她心里清楚,该做的都做了,旁的事轮不到她管。姬帝点了点头算是满意,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于穆,眼底漫开些不耐烦的厌弃。“于穆,拖出去,斩了悬首示众。”先前还妄想着能捡条命的于穆瞬间慌了神,嘴刚张了条缝,就被侍卫捂了嘴拖了下去。没一会,殿里的人都散干净了,只剩下满殿化不开的死寂。只有地上、柱上那片刺目的猩红,还留着方才这一遭的痕迹。:()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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