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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山想到昨晚两人之间毫无间隙的缠绵,结果一醒来就吃了谢玉蛮的冷落,没有失落是假的,他有些不高兴地推了推她:“谢玉蛮?”
谢玉蛮一声不吭,好像多跟他说句话就能折寿一样。
行,跟他闹脾气是吧。
谢归山舔了舔牙:“你说我闲来无事,要不要把你昨儿带回来个妓子带去定国公夫人面前转一转,告诉她这是她的好义女……”
还没说完话,谢玉蛮蹭地就坐了起来,兜头就用锦被将他罩着,扑过来打他:“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她的力气原本就不大,现在更是软绵无力,谢归山权当挠痒痒了,他捏住谢玉蛮的手,不紧不慢地摘了锦被,神色已经变得极为严肃:“谁给你出的主意,又是从哪弄来的脏药,如实招待。”
谢玉蛮想拽回自己的手,但无奈对抗不了谢归山,几次努力都是惨败,她一时恼恨,索性就不管了:“你管我。”
谢归山眼一瞪:“谢玉蛮你胆子肥了,你个小姑娘家家竟然敢出入那种腌臜地方。”
谢玉蛮嗤笑:“你去得,我怎么去不得?”
谢归山:“你哪只眼看我去那种地方了?你知不知那里的人鱼龙混杂,为了挣点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凡你进去时有人看中你把你套了麻袋绑出长安,卖到千里之外,我看你怎么办。”
谢玉蛮迟疑:“我可是定国公养女,他们不敢的。”
谢归山笑她天真:“不敢,你以为那么多的妓子还有那些脏药是从哪里来的?”
谢玉蛮不说话了,她因谢归山的话想到老鸨和龟。公落在身上那种黏糊糊的,充满对商品打量估价的赤裸目光,她就背生寒凉。
谢归山问她:“知道错了吗?”
谢玉蛮却是嘴硬:“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若你不欺负我,我何必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谢归山嗤笑:“往后被饭噎死了,是不是也要怪到我头上?”
谢玉蛮不吭声,脸颊不高兴地鼓起来。
谢归山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小姑娘气性大,吵不过他,就有风险生闷气把自己气死了,于是大为慈悲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把春风醉交给我,我就不追究你其他事。但不许再去妓坊,听到了没有?”
谢玉蛮不情愿地应了声,她想到她竟然在谢归山失了道理,就颇为懊恼颇为不高兴,她嫌丢脸躺下,拉上了被子遮住红晕晕的脸。
她又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准备离开的谢归山,慢吞吞地说:“那个妓子,你看喜不喜欢,要不要留下。”
谢归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谢玉蛮立刻高兴起来,欢快地睡了。
*
谁都没想到,出征在即,谢归山还能搞个大的。
他在早朝时斥责将士临战狎妓的行为,并呈上春风醉,力证此药之毒,并痛陈这药会如何动摇军心,扰乱军纪。
皇上果然重视,下令严查平康坊各妓坊,打击脏药的使用和流通,并颁布了更为严厉的禁狎妓的命令,导致散朝时,不断有官员向谢归山飞眼刀。
谢归山皮糙肉厚,半点也不在意,昂首阔步地走出大明宫。
禁狎妓的轰轰烈烈,就连在‘病’中的谢玉蛮也有所耳闻了,兰英来看她的时候,告诉她好多官员因此被革职罚俸的,尤其是当皇帝得知平康坊的妓坊花费如何高,而这帮文臣总是出入此间或者请妓女外出吟诗作画,而与之相对的是国库的艰难时,更是勃然大怒,一下子抄了好多人。
谢玉蛮听得都呆了。
要知道,大雍只在太祖一穷二白时才禁止狎妓,后来时间久了,没人把太。祖令当回事,再加上朝廷出于想多收税银以及展示国家富强的目的,其实还变相的鼓励狎妓——不支持没办法,文人就好吟风弄月,而文人一向心眼小,要是得罪了文人,小心被唾沫淹死。
没人有这个胆子请求皇帝禁狎妓,何况这个人还是谢归山。
谢玉蛮总觉得他这种人恨不得能睡在女人窝里不起来的。
兰英咬着八珍糕提醒她:“最近恨令兄的人不少,你要嘱咐他注意安全。”
谢玉蛮不在意:“谁打得过他?”她岔开话题,“好了不提他了,洛桑呢,我好久没见她了。”
兰英立刻抱怨起来:“别说你了,我也是,约了好几回,回回都有事缠身,走不开呢。”
*
夜间谢归山踩着烛火来了,谢玉蛮正在床上用膳,听到他在外间问婢女的话,没过一会儿就撩帘子进来。
谢玉蛮刚好吃完,将筷子撂了,谢归山见剩菜许多,便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过她的筷子继续吃。
谢玉蛮皱起眉头:“叫膳房再送一份,府里又不差这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