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今日当以封号血以正天柱威仪敕封道官是为天师(第2页)
“我观你年岁也不大,你可知晓真武道子,轻易不设,一旦设立,十有八九,都逃不过一个‘横死’命数?”
齐南柯闻言笑意收敛,旋即正色起来:
“师叔祖的兄长,那位前任道子徐霸先师叔祖,乃不世出的奇才,我于真武山长大,打小便闻其名,自然如雷灌耳。”
“我知师叔祖对那位的死耿耿于怀,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个中详情,我虽无可奉告,可或许那位师叔祖踏出那一步,亦是心甘情愿,并无别人推波助澜。”
“而且老祖宗对于历代道子晋升,踏出这一步,都是持反对态度。”
“这确实与老祖宗毫无瓜葛。”
徐龙象大袖底下劲风流转,拳头捏紧,气息忽得席卷而起,骇人得紧,闻言心绪起伏,久久难平:
“心甘情愿。好一个心甘情愿!”
“那小娃子我且问你,你年纪轻轻便参破七限,悟出盖世巨擘绝学,有周重阳、王权无暮之姿!”
“你既知晓个中内幕,那么叫你三年五载内,便要去横死,你能甘心、甘愿否?”
徐龙象语气根根带刺,也不在乎齐南柯什么‘真武道子’的威名了,想起徒弟、兄长的死,面上早已阴色沉沉。
齐南柯不再说话,只俯身拜了一拜,语气平静:
“好叫师叔祖知晓,有些事情,并非是知晓的人越多越好。”
“但若是有那么一日。”
“作为道子,我义不容辞。”
处在旁观位置,作一观摩者的季修,这时候倒是揣测明白了。
真武山上,有一桩事关‘道子’的隐秘,机密性极高,唯有那位老祖宗、活化石才知晓。
而因为这桩隐秘,导致道子不轻设,而每次设立道子,都十有八九会横遭劫数。
但看着这位真武道子齐南柯师兄的神态。个中内情,他显然是知晓的,只是不方便讲。
按此推测,当年师祖的兄长徐霸先做道子时,应当也是知道缘由的。
只不过去做那桩事时,没有逆天改命,依旧步了前尘,不慎陨落。
而师祖自然不忿,欲找那位老祖宗理论,但却因为某种秘辛,未曾问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一气之下,便愤而出走,到了这白山黑水,以至于到出了徒弟叶问江那一桩事时,因为没有提早联络,最终酿成惨剧。
有此前车之鉴,直到自己遇到危险,思及徒弟的下场,徐龙象才考虑若是事无转圜,便将他送往真武山庇祸,不愿重蹈覆辙。
但是那一口气依旧憋在了心里,难以释怀。
一时之间,季修将‘来龙去脉’悉数于脑海中补足,填充了个七七八八,因此心绪复杂。
若真相是这般,那么站在他的视角上看,无论是真武山亦或者师祖徐龙象,或许都谈不上对与错。
按照师祖平时与他闲聊,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那位兄长,也就是曾经的真武道子‘徐霸先’,是真的崇拜和敬仰。
就连自己目前所修的九龙九象镇狱玄功,似乎都是那位得来改进,从而传给师祖的。
乍然听闻将自己一手提携、扶持到真武真传大位的嫡亲兄长陨落,结果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季修能够明白徐龙象的愤怒。
也理解了他为何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培养后辈,压过真武山,从而问出那个答案。
虽然这只是一个渺茫的妄想,但却是他余生仅剩的一口念想。
这样看。
师祖这一辈子,活得倒也挺累的。
至于真武山,那一桩‘道子秘辛’,似乎隐秘极高,有着无穷凶险。
虽然对那位他们口中的‘老祖宗’从未见过,可看着齐南柯的神态、表情。
季修事不关己,旁观者清,不掺杂任何情绪,但能够本能察觉,似乎对于齐南柯自己来讲,去做这一桩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