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又见戴维(第1页)
14又见戴维
“Hello,梅!见到你真高兴!”
戴维,斯当达一下车就快活无比,冲着我又拉手又拍肩的,只差没有当众将女翻译搂在怀里!
虽是他们国家的礼节方式,旁边迎候的生性拘谨的日本人却看不惯这一套!
我又使眼色又努嘴,戴维照样满不在乎,兴高彩烈地把我介绍给他的两位同伴。还提到上次分手的情景:
“那天到了大阪,只见一个日本人急急忙忙跑进车厢,像救火似地把我推下了车!”
糟糕!毫不掩饰地表现出这种亲昵与热情,连那两个叫琼斯和吉姆的英国人都将我当成了戴维的女友,何况正耿耿于怀存心找碴儿的口本同事呢!
轮到坐下来讨论安装工作时,双方便有了结蒂。
日本人那种忠于职守奋发拼搏的精神,很容易形成某些滴疾,其条理性和认真化也会达到教条甚至死板的地步。
川野工场长要求沃思特的技术人员立刻就写出一个月的主装计划,包括每一天每一个进程都必须周密考虑,详细安排,以便随时对照检查,精确无误。
这在提倡发挥主动性,而且讲求实际效果的英国人看来,无异于夭方夜谭!
“oo!我们办不到这一点”戴维频频摇头,“除非你们日本的操作者都像机器人一样标准,连身高、个头、体重、力气都一模一样,才能照这个模式来安排计划’’
“是啊’’吉姆指了指窗外正在干活的几个人,“像那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老头儿,我们怎么估算得出其工作量?如何保证进度完成计划?”
我翻译这句话时,忍不住掩口笑起来。
横山公司的人大部分是社会上的泼皮,土建时每天只来两个包工头,余下的人时常更换,甚至还来过听不懂一句日语的中国福建劳工。
这点就连川野也抱怨多次了,然而英国人形象的比喻仍旧激怒了对方。
柏原在我的说服下,才不再指望富于个性、擅长独立的欧洲人像组织观念很强的日本人那样行事了。
但日本人虽然成功地引进和采纳过许多西方的新技术,却不肯轻易地接受那些会动摇自己主体意识的行为观念,也不肯随便地抛弃自己哪怕是已经陈旧的工作方式。
在安装过程中,两边的矛盾便随着这种心理摩擦日渐增多。
例如装置石臀模的通风系统,日本人有条不紊地先在梁上安滑轮,再利用链条吊风扇,四个人干一次要5分钟,把英国人急得在旁边走来走去。
“梅小姐,清告诉他们:完全用不肴这样!”
“花费的时问也太多了此延误的工期不能由我方负才!”
“人力也有问题一一哪里就需要四个人主”
方领班听后立刻提出:“能否清你们出两个人试试看?”
当时的场面,大有摆擂台之势,
于是吉姆和琼斯这两个“文官”不用链轮,5分钟时间就安好了一架!
个领班顺着响舌,得出的结论却是:
“我们不能那样干那样违反仁!本的安全条例!”
安装全自动水箱线的24条传送带就更说9间题了。
吉姆提前告诫横山说,这是个力气活儿,什么老头啊半残废的趁旱别赘场。要将89米长的粗垂链条来回扣结成一个大的工作环,安装强度确实不小。
这点日本人倒是心巾有数,第二天还带来了电动卷扬机,慢吞吞地4个小时只能装一条。
英国技术员于是又连据做了一次示范:三个人吃喝,来回呼应,从人口往返到出口,没用卷扬机,2小时就安好厂,搞得浑身都是油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