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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听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发丝摩擦的声音。
“嗯,我还没消气,”他道,“你有什么要说?”
赫塔维斯以为他真的在等一个解释,于是认真想了想,道:“这次任务很危险,如果被祂察觉到我和警甘合作,说不定会一怒之下发起报复,牵连到你。”
甘霖:“还有呢?”
赫塔维斯难耐地动了动,一边忍着肚子里的玉火,一边飞快地想着可以让老婆气消的解释,片刻后,他又道:“怕把你卷进去,也怕你担心。还有,如果我真的不小心牺牲了,死在我们分手的时候,你或许不会那么悲伤。”
甘霖瞳孔变深了一些,沉沉地看着赫塔维斯:“嗯。”
见他还没有动静,赫塔维斯实在想不起来了,又开始在他脖子间蹭,热切的恳求:“甘霖”
甘霖低头,吻了一下他的眉心,从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幽香,心口也开始微微发热。
“再说点别的。”他的声音变得发哑。
赫塔维斯已经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凭借直觉,胡乱地一股脑往外倒甜言蜜语:“宝贝,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总有一天我们会死在一起,烂成不分彼此的淤泥别看论文了,老婆,我和我肚子里的蛋都快饿死了”
又是蛋。
甘霖已经快对他的生育执念免疫,把这些话当成特殊情。趣,终于低下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尝到了里面柔软的舌尖,和预想的一样甜。
赫塔维斯几乎是瞬间沦陷。
他能感觉到,甘霖消气了。
原来他要听的不是解释。赫塔维斯恍然大悟。
长达一个月的冷战在这场亲吻中消融,甘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半眯起眼,近距离注视爱人的脸。赫塔维斯简直快要渴死过去,一把将人揽起,大步走向他们的卧室。
比起卧室这个称呼,赫塔维斯私下里更喜欢称它巢穴,一个由他们共同筑造的爱巢。
他把爱人放在柔软的针织品中,像是筑巢期的动物,在铺天盖地的属于甘霖的气味里无比满足,兴奋得全身的肌肉都用力绷起。
可当他准备再次落下亲吻的时候,甘霖忽然翻过身来,反将他压在身下,手掌撑着他的肩膀,目光一寸寸逡巡着他的身体,像一名成功的猎手在盘点他最引以为傲的猎物。
赫塔维斯在他的目光下头皮发麻,喉结滚动:“怎么了?”
手掌开始往下。
“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没能完成,”甘霖耐心地清点每一块皮肤,“把刺青盒拿过来,我下午放在床头了。”
赫塔维斯一下绷紧身体,脑中立刻浮现出甘霖拿着针的模样。尖锐的针头在他手中成为温柔武器,一下一下扎入皮肤,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愉快痛意,在他身体留下永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期待得微微发抖,长长的手臂一伸,拿过刺青工具:“想好纹在哪里了吗?”
甘霖的手停在他的下腹。
他的手总是微微发凉,而赫塔维斯的下腹因为新生命的存在而火热。不同温度的皮肤相贴,似乎在产生某种让人无法抵抗的化学反应。
甘霖微微吸气,将手掌移开,从工具箱里取出酒精棉。
赫塔维斯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等待他的下一步,可他并没有立刻开始。
酒精棉停在半空,他凑近一些,和赫塔维斯接了一个短暂的吻,然后俯身一路往下,在他比常温更高的下腹处停留,嘴唇又一次虔诚的贴上那一小块皮肤。
或许是他的错觉,他仿佛真的在这里感受到了两重不同的心跳。
甘霖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色,忍不住探出舌尖缓慢地舔舐,隐约间品尝到了难以言喻的香甜味道,好像他的爱人在这里刷了美味的毒药。
赫塔维斯浑身轻轻一抖,发出难耐的鼻音,求饶般地喊着爱人的昵称,拼命压住早已在昭示存在感的尾巴。可甘霖却沉迷于此,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流连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目光在灼热地盯着皮肤上的潮湿处。
“我要开始了。”他哑声说。
赫塔维斯勾起笑容:“嗯。”
酒精棉落下。
对于一个顶级外科医生来说,刺青并不难。
细细密密的针紧跟其后落在赫塔维斯身上,带来绵密的快乐与痛楚,几乎将他刺激得快要爆炸。他几次发出性感的喘息,忍不住悄悄伸出触手,假装是自己的手掌,隔着布料反复抚摸甘霖的蝴蝶骨。
这是一场漫长的、浪漫的、痛苦的缠绵。
甘霖的爱似乎以针尖为媒介,一下一下注入他的皮肤,再渗进他的血液,最后汇聚在还没来得及入床的胚胎处。